“是叛徒。”
“病人帶回家，叛徒放到陽光下。”
“該救的救。”
“該斬的斬。”
照心碑的表面，忽然出現一道極細的裂紋。
從碑頂，延伸到碑座。
不是石頭真的裂開。
更像某個被封在深處太久的東西，終於往外透出一線光。
淡金色。
很薄。
像黎明前，地平線上第一道光。
李靖看著那道裂紋。
沒有繼續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按住腰間黑石。
那塊被磨成菜刀形狀的石頭，在風裡發燙。
他想起照心碑裡看到的一切。
武大不是天降神明。
也不是東島神國真正的神。
他只是一個被灌藥後裹進草蓆、漂到東島卻沒有死的龍國賣餅人。
他曾經想活。
後來選擇了恨。
他打開了那捲不該翻開的邪經，把自己的怨毒、東島神官的野心和血祭之法縫在一起，變成了歸墟經最早的骨頭。
假的東西被跪上一百年，也還是假的。
謊言寫進書裡，也還是謊言。
香火燒得再旺，也燒不成真理。
李靖低頭，看著腰間黑石。
“他們喜歡造神。”
“我就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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