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之巔，風雪驟停。
不是漸漸止息，而是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
風停了。
雪住了。
連空氣都不再流動。
整座玉虛峰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武金蓮己經下山了。
那個真正名叫武氏早苗的女人，帶著照心碑照出的真相，重新走回風雪裡。
崑崙山的道士們守在山門內，沒有人敢上玉虛峰。
不是害怕李靖。
是照心碑剛剛照過人心，整座山還在震。
天地之間，只剩下李靖。
和那塊黑色石碑。
碑面上的光還沒有完全消退。
舊名“桂”的影子，像一層極淡的水痕，停在黑色石面深處。
那不是武金蓮寫下的字。
是照心碑照出來的舊名。
她看見了。
也承認了。
但她沒有帶走它。
她把“桂”留在碑裡，自己仍舊做武金蓮，做武氏早苗，做東島神國那把不肯回鞘的刀。
李靖站在碑前，看了很久。
風雪停了，可冷意還在。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碑面深處那一抹水痕。
石頭很涼。
涼得像玉虛峰積了千年的雪。
但那水痕裡，竟有一點極淡的溫度。
不是石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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