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塌陷後，山腹深處露出一條黑色裂縫。
武氏早苗的身影消失在裂縫裡。
那不是逃。
更像一扇專門等李靖推開的門。
李靖走進裂縫。
兩側石壁粗糙，越往裡越悶。腳下的黑石路逐漸變成白色。
不是白玉。
是骨頭。
最開始，是一塊塊碎骨。
然後是半截手臂。
再往前，是整排嵌進地面的肋骨。
它們被磨平，被壓實，又被邪氣粘合在一起，鋪成一條通往山腹更深處的路。
這不是血祭通道。
這是歸墟吃完之後剩下的東西。
被抽走魂魄的人。
被榨乾血肉的人。
被剝掉名字的人。
最後只剩骨頭，一層一層鋪在不死山的肚子裡。
兩側石壁開始出現白色紋路。
不是紋路。
是嵌進石壁裡的骨架。
有大人的。
有孩子的。
有完整的。
也有殘缺的。
骨頭和黑巖黏在一起，關節扭曲，手指朝外伸著，像死前還在抓什麼。
指揮中心裡，薛雪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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