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肉瘤跳動得越來越快。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十萬魂影胸口的黑線都會繃緊一分。山腹空腔裡，誦唸聲層層疊疊。
“歸墟。”
“歸墟。”
“歸墟。”
李靖站在血槽中央，抬頭看著那顆肉瘤。
武氏早苗站在肉瘤下方，嘴角掛著冰冷的笑。
“李靖，你不是想見神嗎？”
“神就在你面前。”
她抬手劃過虛空。
肉瘤表面的血管猛地收縮，中央裂開一道縫。
不是刀口。
更像一張被撐開的嘴。
腥臭氣浪噴出來，帶著腐肉、血水和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裂縫越開越大。
裡面坐著一具東西。
矮小乾瘦，頭大肩窄，脊背彎曲。身上穿著早己腐爛的神袍，外層覆滿歸墟偽篆。它低著頭，頭髮稀疏，皮膚灰白，臉上塗著殘餘白粉。
像神像。
也像屍體。
更像一個被強行留在神位上的活死人。
最詭異的是它的嘴。
嘴裡塞著半塊灰白色、硬得像石頭、邊緣還有燒焦痕跡的東西。
半塊石化的燒餅。
李靖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東島神國要把它供在不死山。
因為真相太荒唐。
荒唐到一旦被人看見，神明就會變成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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