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樂教化。
宗廟社稷。
“這些詞你們聽過，也可能在某些文章裡見過另一種解釋。”
“有人說華夷之辨是狹隘，有人說華夏衣冠是陳舊，有人說禮樂教化是壓迫，有人說宗廟社稷是封建。”
“他們不是不懂。”
“他們太懂了。”
“所以才要改。”
報告廳裡，許多人的臉色變了。
李靖繼續講。
“他們先把一個詞汙名化，再把背後的歷史剪斷，最後告訴你，這些都不重要。”
“等你真的覺得不重要時，他們就贏了一半。因為一個人不再覺得自己的根重要，就會覺得別人的根更高階，然後主動彎腰。”
“彎久了，還會替別人解釋自己為什麼該彎。”
這一段很長，但沒有人走神。
有個男生站起來。
“李老師，如果我們以後寫論文，觀點和現在流行的不一樣，會不會被罵？”
“會。”
李靖回答得很快。
全場一怔。
“寫真話本來就會被罵。但你要先確認自己寫的是不是有證據的真話，不是情緒，不是口號，不是為了贏別人。”
“等你第一次因為說真話被人圍攻，第一次發現流行話術比史料更受歡迎時，你才會真的明白。”
他看向全場。
“但那時候，你們要記得今天這西個字——正本清源。”
“不是讓你們做英雄，是讓你們做一個站得住的人。”
下課鈴響時，沒人動。
李靖把粉筆放回講臺。
“下節課講‘華夏衣冠’，預習《史記·五帝本紀》《漢書·地理志》。”
臺下仍舊安靜。
幾秒後，掌聲響起來，從第一排湧到最後一排，又從教室裡湧到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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