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又低聲問：“是否要趁此番機會，給莞嬪用上絕育之藥？”
皇后沉吟片刻，唇角浮起一絲冷意：“也好，一勞永逸。你務必辦得隱蔽，趁她如今坐小月子，一劑藥徹底絕了她的子嗣。”
“奴婢定會安排妥當。”
沈眉莊隨敬妃踏入鹹福宮，兩人分主次落座。如意奉上茶後，便悄然退下。
沈眉莊輕聲開口：“姐姐可看清莞嬪是怎麼撲出去的嗎？”
敬妃抬眼，與她目光一碰，兩人幾乎同時低聲道：
“曹貴人。”
沈眉莊頷首：“我們站的位置，正好將全場盡收眼底。曹貴人動作雖隱蔽，卻逃不過你我的眼睛。”
“只是她為何要這樣做？於她並無好處。”
敬妃沉吟片刻：“或許背後有你我不知的隱情。”
沈眉莊輕嘆一聲：“在這後宮裡，但凡有孕者，總要歷經風波。我能平安誕下弘晏，也是千防萬防的結果。”
敬妃望向窗外，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皇上出巡秋收，尚未回宮。待他得知此事，不知又會作何決斷。上回內務府之事己經牽連眾多，這次恐怕又難以善了。”
沈眉莊試探著問：“此次賞花宴是皇后主辦，首當其衝的必是皇后。不知姐姐對皇后的為人…可有所知？”
敬妃眸光微動：“你想說什麼？”
沈眉莊壓低嗓音：“妹妹懷弘晏時，也曾遭人算計，後來暗中查訪，發現皆是皇后所指使。”她見敬妃面上並無訝異之色，便知她早己心知肚明。
敬妃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若遊絲：“自潛邸時起，看了這麼多年後院紛爭，早就看出皇后並非能容人之人。”她頓了頓，鄭重提醒：“只是這話今後萬萬不可再提，隔牆有耳。”
沈眉莊感激道：“也唯有與姐姐投緣，才敢說這些掏心窩的話。”
敬妃輕輕握住她的手：“在這深宮中，終究需要互相扶持的人。”
這一刻，兩人心照不宣地結下了同盟。
待皇上巡視歸來，得知甄嬛小產的訊息，當即趕往碎玉軒。
甄嬛一見皇上，便撲入他懷中痛哭失聲：“皇上，我們的孩子沒了…都怪臣妾沒有護好他…”
見她面色蒼白、淚眼婆娑的模樣，皇上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純元臨終時的情景，心頭一陣刺痛。他又失去了一個孩子——這個他曾經寄託了無數期待，視若純元遺腹的孩子。
皇上柔聲安慰：“養好身子要緊，往後還會有的。”他溫言撫慰良久，但因政務未畢，只得囑咐幾句後匆匆返回養心殿處理要務。
待坐定，他沉聲吩咐侍立一旁的夏邑：“仔細查清莞嬪小產的經過，看看是否有人為因素。”
夏邑躬身領命：“奴才遵旨。”
後宮之中，漸漸瀰漫開一種無形的緊張。嬪妃們彼此相望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揣測與戒備，時不時有宮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再無音訊。
剪秋步履輕而急地走進內殿，低聲道：“娘娘，皇上那邊……似乎己著手徹查莞嬪落胎一事了。”
皇后眼簾未抬，只平靜地問：“尾巴可都掃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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