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命人將甄嬛抬進景仁宮側殿,安置於床榻之上,只等太醫前來。
此時的甄嬛面色慘白,雙手緊緊捂著腹部,不住地呻吟,下身血流不止,任誰一看都知龍胎定然是保不住了。皇后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唇角,又迅速壓下,換上一副焦灼神情。眾妃嬪皆未料到賞花宴竟會突發這等變故,紛紛聚至側殿,遠遠觀望甄嬛的狀況。
不多時,太醫匆匆趕到,診脈後回稟道:“莞嬪娘娘胎象己敗,龍胎怕是保不住了……需立即服下活血祛瘀之藥,否則母體受損,今後再難有孕。”
皇后當即下令太醫開方,命人速去煎藥,儘快給甄嬛灌下。
太后得知訊息後,也在竹息的攙扶下趕到景仁宮。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甄嬛,只淡淡說了一句:“不中用了。”隨即轉向皇后吩咐:“她不宜留在你這兒,稍後差人將她抬回碎玉軒去。”
皇后低聲應道:“是,皇額娘。”
太后又掃視了一圈眾妃,說道:“其餘人也散了吧,別都聚在這兒。”
待眾人離去、甄嬛也被送回碎玉軒後,太后語氣一沉,對皇后說道:“跪下。”
皇后抬眼看了看太后,依言跪在了她的腳邊。
太后冷聲問:“今日之事,是你所為?”
皇后垂首答道:“兒臣不敢。”
“那莞嬪的胎是怎麼回事?”
“當時眾人正在賞花,松子突然跑了出來。莞嬪畏貓,原本並未移動,不知何故卻突然向前撲去,雖被宮女扶住,後退時卻不慎踩到了貓。那貓吃痛躲閃,莞嬪未能站穩,跌坐在地……這才小產。”
太后目光如炬,逼視著她:“這一切,難道不是你設計的?”
皇后抬頭,眼中盡是委屈:“莞嬪是否會踩到貓、是否會跌倒,兒臣怎能預料?這一切不過是巧合。”
太后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哀家但願你所言是實。如今烏拉那拉氏與烏雅氏在內務府的勢力己被皇上削弱大半,可用之人不多。你若再像從前那般肆意妄為,哀家也護不住你。你好自為之。”
說罷,太后便扶著竹息緩緩離去。
剪秋從門外走入,見皇后仍跪在地上,連忙上前將她扶起,安置於主位坐下。
“娘娘,太后責怪您了?”剪秋低聲問。
“太后只是疑心是本宮所為。”
“太后可是發現了什麼?”
“那倒沒有,”皇后淡淡一笑,“此事說來也巧,咱們還未動手,她倒自己把孩子弄沒了。”
頓了頓,她又問:“你可看清莞嬪究竟是怎麼撲出去的?”
剪秋回想了一下:“當時場面混亂,奴婢隱約看見,似乎是曹貴人推了她一把。”
皇后冷笑:“她這是不願有人與溫宜公主爭奪皇上的寵愛。”
“可永壽宮的六阿哥才出生不久,怎不見她對惠妃出手?”
“或許出過手,只是未被人察覺罷了。”
剪秋低聲請示:“娘娘,咱們接下來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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