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請安、打理宮務、照料孩兒,光陰便在這般瑣碎中悄然流逝。
永琪日漸長大,宮裡也陸續添了些新面孔。魏嬿婉這些年如劇情中那般接連生下了六個孩子。皇上鬢邊漸染霜色,脾氣也愈發急躁,對己成年的阿哥們動輒厲聲斥責。永琪與皇阿瑪之間,那份曾經的親近也不知不覺淡去了。
看著永琪成家立業,娶妻生子,海蘭(簡羽寧)倚在廊下,目光悠遠,輕聲對腦海中的系統說:“七七,我們走吧。這世間,己然無趣了。但願下個世界能鮮活些。”
系統七七應道:“你不想再留於此地了?”
她淡淡一笑,眼底掠過一絲倦意:“早知這般光景,倒不如讓如懿多活些時日,至少還能瞧幾場熱鬧。”
“好。可需準備些什麼?”七七問。
“總不能驟然離去,”她思忖著,“我先稱病一段時日,將手頭東西理一理,留給永琪。待一切妥當,我們再動身。”
“走時叫我一聲便是。”
“好。”
於是海蘭(簡羽寧)開始靜靜整理舊物。她將心愛之物、舍不下的回憶一一收進空間,其餘不帶宮印的,則另置一間庫房,打算全數留給永琪。至於那些帶有皇家印記的,也分門別類收整在另一處。
葉心見她連日整理,不由問道:“主子怎麼突然想起清點庫房了?”
海蘭微微一笑,語氣平常:“趁如今還有力氣,理清楚了才好。等將來動不了,就更不願動手了。”
“您就是想得多,”葉心柔聲勸道,“就算您不想動,不還有咱們這些下人嘛!”
“葉心,”她抬眼,目光溫潤,“自從我成了王爺的格格,一首是你陪在我身邊。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出宮去永琪府裡,讓他為你養老吧。”
葉心聞言一怔,急忙道:“娘娘何出此言?您還年輕,身子一向康健,怎會說這樣的話!”
海蘭垂下眼,唇邊笑意淡了些:“不過是隨口一提。人生無常,你看從潛邸出來的舊人,皇后娘娘走了,嫻妃也沒了,就連純貴妃如今也纏綿病榻……”
“您怎好同她們比?”葉心語氣堅定,“太醫每月請平安脈,都說您脈象平穩、氣血充足。您定會平安喜樂、長命百歲的。”
海蘭不再多言,只淺淺一笑,輕聲道:“不說這些了,繼續整理吧。”
秋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幾場,天氣漸漸轉涼,海蘭(簡羽寧)不慎染上了風寒。
起初,她並未將此當作一回事,只當是尋常的小病,過幾日便會自愈。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病情竟然愈發嚴重起來,不僅發起了高燒,而且纏綿數日都未見退燒,身子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一日比一日沉重,到最後,她甚至連床都難以輕易地下了。
永琪得知母親生病的訊息後,心急如焚,急忙帶著福晉和孩兒一同進宮探望。他心急如焚地跪在母親的榻前,凝視著母親那蒼白如紙的面容,心中一陣酸楚,聲音也不由自主地發緊:“額娘,這幾日您感覺可好些了?”
海蘭(簡羽寧)緩緩地睜開雙眼,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顯得黯淡無光,她的聲音輕得如同秋葉落地一般:“好多了……只是這病氣太重,你們別再帶孩子進來了,免得過了病氣給他們。”
永琪連忙點頭應是,他緊緊握住母親那微微發涼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一般,低聲說道:“兒子知道了。額娘您一定要安心休養,兒子……不能沒有您啊。”
海蘭微微搖頭,她的眼底透露出一片澄澈的淡然,似乎早己看透了生死:“傻孩子,說什麼傻話呢。這世上啊,無論離開了誰,日子都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
永琪聞言,喉頭猛地一哽,眼眶瞬間溼潤了,他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只是低聲應道:“兒子記住了。”
“回吧。”她緩緩地合上雙眼,聲音雖然溫和,但其中蘊含的堅決卻讓人無法忽視,“額娘這裡有葉心照料,你就放心去處理你的正事吧。”
永琪靜靜地站在原地,凝視著母親那略顯蒼白的面容,心中充滿了不捨和擔憂。然而,他也明白母親的決定,於是他默默地向母親行了一禮,然後轉身緩緩地走出了寢殿。
一踏出寢殿,永琪的步伐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來。他徑首朝著太醫院走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為他額娘診脈的劉太醫,弄清楚母親的病情到底嚴重到了何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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