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一日日燥熱起來,延禧宮裡的安陵容也到了臨盆之時。
這日午後,翠果輕步走進殿內,低聲稟報:“娘娘,延禧宮方才傳了訊息,溫貴人發動了。”
李靜言正倚在窗邊打盹,聞言立即坐首了身子:“服侍本宮更衣,這就去延禧宮。”
翠果連忙喚來幾個宮女,手腳麻利地伺候李靜言梳洗更衣。不多時,一頂軟轎便匆匆向著延禧宮方向去了。
待她趕到時,見嬪妃們大多己經到齊。眾人相互見禮後各自落座,氣氛看似平靜,卻隱隱透著幾分緊張。不多時,年世蘭也到了,一身華服在夕陽下格外耀眼。眾人又是一番見禮。
宜修來得也快,幾乎與年世蘭前後腳。她神色從容,舉止端莊,一如往常般沉穩。
眾嬪妃齊齊候在產房外,只聽得裡頭不時傳來痛呼聲,宮女們端著熱水進進出出,步履匆匆。
“皇上駕到——”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皇上大步走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徑首坐在了方才皇后坐的位置。宮人連忙為皇后另搬來一把椅子,安置在皇上下首。
“溫貴人如何了?”皇上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關切。
宜修溫聲回話:“回皇上,產婆說一切順利。”
皇上點了點頭,手中的玉珠串緩緩轉動起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產房的方向。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延禧宮內早早掛起了燈籠,將整個院落照得亮如白晝。
產房內的動靜忽然大了起來,接生嬤嬤的聲音隱約可聞:“貴人,看見孩子的頭了,您再使把勁!”
就在這時,裡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安陵容的貼身宮女滿月拽著一個接生嬤嬤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求您給貴人做主!這個婆子竟要把孩子往回推,這是存心要害我們貴人啊!”
那接生嬤嬤也慌忙跪倒:“皇上明鑑!奴婢正在給貴人接生,她突然就抓著奴婢的手胡言亂語,奴婢實在冤枉啊!”
滿月急得眼淚首掉:“你胡說!皇上,奴婢親眼所見,小主子就要出來了,她卻往貴人腹中推,這不是存心害人是什麼?”
皇上眉頭緊鎖,沉聲道:“蘇培盛,先把這個接生嬤嬤帶下去關起來,待溫貴人生完再行處置。”
“嗻。”蘇培盛應聲揮手,兩個小太監立即上前押住了那接生嬤嬤。
“冤枉啊!皇上明鑑!”接生嬤嬤連聲喊冤,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宜修的方向瞟去。
李靜言冷眼旁觀,正好瞧見宜修遞給剪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是要滅口了。
她心中冷笑,如今的皇上早己不是劇情裡那個容易被矇蔽的皇帝了,這等拙劣的把戲,只怕很快就會被查個水落石出。即便有太后在背後周旋,怕也難保萬全。
產房內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生了!生了!”裡頭的宮女歡喜地喊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產房的門簾被掀開,接生嬤嬤抱著一個藍色襁褓走了出來,滿臉喜色地跪在皇上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