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眸中閃過明悟之色,指節緩緩收緊:“原來如此…她表面說要助我,實則是想讓我質疑子羽的身世,反而助他坐穩執刃之位。”
夜風拂過窗欞,將案頭喜帖吹得簌簌作響。宮尚角執起簡羽寧的手,在她掌心輕輕一握:“這潭水比我想象的更深。”
“但我們己經看清了暗流的方向。”簡羽寧反握住他微涼的手指,“接下來,該想想如何應對了。”
宮尚角眸色漸深:“若真如我們所料,霧姬夫人意在為宮子羽剷除阻礙,那我便是她的目標。”
簡羽寧蹙眉:“此舉太過冒險。我們尚不知她會用何種手段。”
“我會派暗衛暗中監視她的動向。”
“倘若月長老真是她所殺,說明她武功不俗,尋常暗衛怕是會被察覺。”
宮尚角沉吟片刻:“那就派輕功最好的去。”
“不如由我來。”簡羽寧輕聲道,“如今我深居簡出,她絕不會料到我會去跟蹤她。”
“這樣太辛苦你了。”宮尚角眼底泛起憐惜。
簡羽寧淺淺一笑:“整日閒著也是無趣,就當活動筋骨了。”
見她堅持,宮尚角終是鬆口:“務必小心。”
自此,簡羽寧每日披著隱身斗篷暗中監視霧姬夫人。一連數日皆無收穫,首到某個深夜,她終於發現霧姬夫人提著食籃悄然前往祠堂。
只見她熟練地開啟密室機關,身影沒入黑暗中。
簡羽寧悄無聲息地靠近,隱約聽見室內傳來宮喚羽的說話聲。
待霧姬夫人提著空籃離去後,簡羽寧又在祠堂外守候片刻,確認再無動靜才返回角宮。
“今日可有什麼發現?”宮尚角放下手中書卷,為她斟了杯熱茶。
簡羽寧接過茶盞,眸光清亮:“今日確有重大發現。霧姬夫人去了祠堂密室,我親耳聽見宮喚羽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宮喚羽?”宮尚角神色一凜,“他分明己經...”
“我懷疑他是假死。或許那口棺材根本是空的。”
宮尚角眉頭深鎖:“他己是名正言順的少主,何須假死?”
“這其中緣由,恐怕只有當事人才能說清了。”
“我並非不信你,”宮尚角溫聲解釋,“只是此事關係重大...”
“我明白。”簡羽寧輕輕按住他的手背,“確該查證清楚。不如明日深夜,我們開棺一探究竟?”
宮尚角頷首,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好。”
翌日清晨,宮遠徵照例來角宮用早膳時,宮尚角將昨夜所得告知於他。
“遠徵,”宮尚角神色凝重,“當初為執刃驗屍時,你可曾留意宮喚羽的屍身有何異樣?”
宮遠徵聞言一怔:“宮喚羽並非由我驗的屍。當時查驗完執刃遺體後,本欲再去檢視少主,卻被霧姬夫人攔下。她說羽宮大夫己經驗過,我便未再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