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與簡羽寧對視一眼,眸色漸沉:“如此看來,霧姬夫人的嫌疑愈發重了。今夜我們便去開棺查驗,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待到夜深人靜,月隱雲層。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掠過重重屋脊,最終落在宮氏陵園中宮喚羽的墓前。
宮尚角凝望著墓碑上“少主宮喚羽”幾個刻字,指尖輕撫過冰涼的青石。宮遠徵己利落地取出工具,低聲道:“哥,我來。”
泥土被輕輕掘開,不過一炷香的工夫,漆黑的棺木便顯露出來。宮尚角抬手撫上棺蓋,與簡羽寧交換了一個眼神。
“開棺。”
棺蓋應聲而起。月光流淌進棺內,照見其中空空如也,除了幾件陪葬的衣冠,哪裡還有宮喚羽的蹤影。
宮遠徵倒吸一口涼氣:“果然...”
夜風掠過鬆柏,發出簌簌聲響。宮尚角凝視著空棺,聲音低沉似水:“宮喚羽,你究竟在謀劃什麼?”
簡羽寧輕輕按住他緊繃的手臂,目光掃過陵園深處:“看來,我們要重新審視這場棋局了。”
回到角宮書房,燭火在三人凝重的面容上躍動。
宮遠徵率先打破沉寂:“宮喚羽既然假死,必定所圖甚大。可他己是名正言順的少主,何須行此險招?”
宮尚角指尖輕叩案几:“其中緣由一時也無從瞭解。眼下最要緊的,是從霧姬夫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不如讓我去羽宮走動走動?”簡羽寧提議道,“正好借商討婚事之名,會一會這位霧姬夫人。”
“不可。”宮尚角立即否決,“此時接觸,反而打草驚蛇。”
宮遠徵忽然想起什麼:“她既敢聲稱子羽非執刃親生,想必準備了所謂證據。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簡羽寧眸光一閃:“她拿出的定是偽證。但若操作得當,或許能揭露她的陰謀。”
宮尚角沉吟片刻:“且靜觀其變。待她出手時,便是我們抓住把柄的良機。”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只是...”
“只是要防她狗急跳牆。”簡羽寧輕聲接話,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茶盞邊緣,“我總覺著,這宮門裡的暗湧,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宮遠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管她耍什麼花樣,我都絕不會讓她傷害哥哥。”
宮尚角神色稍緩,抬手輕按眉心:“尚未到那般境地。如今敵暗我明,更要沉住氣,切莫自亂陣腳。”
簡羽寧眸光流轉,忽然道:“既然云為衫是無鋒的人,或許能從她身上找到突破口?若她與多年前潛入宮門的臥底尚有聯絡...”
“極有可能。”宮尚角頷首,無鋒佈局向來深遠。”
“還有一事,”簡羽寧指尖在茶湯中輕輕一點,在案几上寫下“無名”二字,“月長老遇害時牆上的字跡...若將‘霧姬’二字顛倒…”
宮遠徵倏然抬眼:“姬無名!莫非這就是‘無名’的由來?”
燭火噼啪作響,映得三人神色愈發凝重。
簡羽寧繼續推演:“若霧姬夫人真是無名,云為衫又是無鋒刺客,她們之間會不會有聯絡。”
宮遠徵冷笑:“無鋒刺客為達目的向來不擇手段。這兩人一明一暗,倒是好配合。”
宮尚角緩緩起身,望向羽宮方向:“既然如此,我們便陪她們演完這出戲。”他轉身時說:“且看這“無名”之霧,能籠罩宮門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