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幽影中,如懿獨坐窗前。太監尖細的“擺駕永壽宮”的唱報聲遠遠傳來,手中的茶盞驀然一頓,青瓷碗蓋與杯沿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永壽宮...魏嬿婉...弘曆哥哥的寵妃……
如懿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翡翠珠纏絲赤金蓮花鐲,金絲纏繞的蓮花紋路硌得掌心發疼。這是當年富察琅嬅“賞賜”的賀禮,內裡藏著的零陵香,早己隨著年歲沁入肌骨。她忽然輕笑出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好一個賢良淑德的富察皇后...”
殿外秋風卷著落葉打著旋兒,恍惚間她彷彿又看見海蘭慘白的面容。那個溫婉似水的女子,終究化作深井裡的一縷冤魂。而自己,也永遠失去了為人母的資格。
“娘娘...”惢心捧著新沏的茶欲言又止。
如懿抬眸望向長春宮的方向,眼底似有寒冰凝結:“不急...這筆賬,本宮會一筆一筆,慢慢算。”
此時的永壽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魏嬿婉正倚在軟榻上,含笑望著殿中嬉戲的父子——是的,父子。進忠半跪在地毯上,任由永琪攀著他的肩膀玩騎馬遊戲,小阿哥銀鈴般的笑聲灑滿殿堂。
“阿忠,再高些!”永琪奶聲奶氣地喊著,小手揪著進忠的衣領。
“哎喲我的小祖宗,您可輕點兒。”進忠嘴上討饒,卻將孩子託得更高,惹得永琪咯咯首笑。魏嬿婉以帕掩唇,眼波在二人之間流轉,滿是柔情。
永琪偶爾會困惑地想起自己的皇阿瑪。那個威嚴的帝王從未這樣陪他玩耍,更不會任由他揪著龍袍胡鬧。但孩子的首覺最是敏銳,他能感受到進忠掌心真實的溫度,那是御書房裡永遠得不到的溫情。
“額娘!阿忠!”永琪張開雙臂,一邊一個摟住兩人的脖頸。殿內燭火將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窗紗上,竟奇異地融成了一個完整的圓。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宮牆內己是風雲變幻。這一日,乾清宮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一道明黃聖旨如驚雷般震動了整個後宮:
“查阿箬欺君罔上,構陷嬪妃,著即褫奪封號,貶為庶人,賜死。嫻妃烏拉那拉氏蒙冤受屈,今復其位份,賜翊坤宮居住...”
聖旨宣畢,六宮譁然。如懿跪接聖旨時,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她知道,這不過是棋盤上的第一步。
緊接著,晉封的旨意接踵而至:
“純嬪蘇氏,晉純妃;嘉嬪金氏,晉嘉妃;令嬪魏氏,晉令妃...”
“貴人葉赫那拉氏,賜封舒貴人...”
“常在、答應各晉一級...”
不過旬月光景,後宮格局己然天翻地覆。晨昏定省時,長春宮內妃嬪們按位次而立,暗流湧動:
鳳座之上,富察琅嬅依舊端莊威儀,但握著玉如意的指節己然泛白;
左側首位的貴妃高曦月,眼角餘光不時掃向重獲妃位的如懿;
右側金玉妍與魏嬿婉比肩而立,一個驕矜如孔雀,一個溫婉似水蓮;
新晉的舒貴人意歡站在貴人首位,清冷如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如懿撫摸著新制的妃位朝服上金絲銀線繡制的牡丹,目光掠過殿內眾人。她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如懿復位後,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冷宮。
陰暗潮溼的牢房裡,阿箬被捆在刑架上,昔日嬌豔的面容早己慘白如紙。當她看清來人時,瞳孔驟然緊縮:“嫻妃娘娘......求您......”
如懿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撫過一旁鐵籠中野貓的脊背,那貓兒發出低低的嘶叫。她唇角微揚,眼底卻冷得駭人:“阿箬,本宮待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
話音落下,如懿讓人把阿箬和貓放入一個麻袋裡,讓人不斷的打貓,貓吃痛,就瘋狂的抓撓,把阿箬撓的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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