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見端妃到來,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恨不能以目光將其刺穿,但皇上在,她也不能發怒。
皇上語氣緩和,問道:“你身子一首不好,今日怎麼過來了?”
端妃溫言回話:“臣妾知曉今日是溫宜公主生辰,特意備了一份薄禮,望公主康樂長成。”
她自侍女吉祥手中接過一個項圈,皇上見之動容:“這項圈……朕記得是你的嫁妝,自己留著便是,何須贈予溫宜?”
端妃淡淡一笑:“難為皇上還記得。此物留在臣妾身邊也是無用,贈予公主,正得其所。”
言畢,她親自將項圈為溫宜戴上。
曹貴人連忙上前行禮:“嬪妾代溫宜公主,謝端妃娘娘厚禮。”
端妃輕輕頷首:“不必多禮。”
宴至中途,甄嬛向安陵容遞了個眼色,甄嬛藉故醒酒散心,扶著浣碧就離席了。
不多時,敬妃也起身跟了出去。沈眉莊心念微動,想起前世甄嬛與果郡王之間那“縹色玉纖纖”的風流糾葛,這一次,她並不打算阻攔。唯有讓二人相識,甄嬛才可能行差踏錯,而敬妃,正是最好的見證。
待甄嬛有些慌張的重回宴席,曹貴人便提議眾嬪妃獻藝助興,以娛聖心。
端妃察覺氣氛有異,婉言向皇上告退離去。沈眉莊亦不願淪為宴上取樂之資,便藉口需回宮照看弘晏,也隨之離席。
返回途中,紫衣輕聲問道:“娘娘為何提前離席?”
沈眉莊淡淡道:“華妃那副躍躍欲試的神色,你可瞧見了?何必留下沾染是非,不如早早抽身。”
紫衣低嘆:“華妃屢生事端,今日尚有諸位王爺與福晉在場,豈非徒損皇上顏面?”
沈眉莊唇角微揚:“她不過是被皇上縱壞了,總以為無論如何胡鬧,皇上都會寬容她。”
紫衣輕聲接道:“長此以往,只怕皇上的耐心終有耗盡的一日。”
沈眉莊目光沉靜,語氣淡然:“這些與咱們無關。守好弘晏,便是守住了今後的安穩日子。”
次日,宮中便傳開了訊息:曹貴人借抽籤之名,令甄嬛當眾獻歌一曲,安陵容亦在一旁陪同,果郡王吹簫伴奏。
當晚,皇上並未如曹貴人所願給她留幾分顏面,反而翻了莞貴人的牌子。
原本因著溫宜公主生辰,皇上理應歇在曹貴人宮中,全她一份體面。誰知這一齣“抽籤獻藝”,反倒將皇上推去了甄嬛那裡。
曹貴人此番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顏面盡失。她在自己宮中暗自怨恨,卻終究無可奈何——這一切本就是奉華妃之命行事。
她一心只盼能早日接回溫宜公主。而真正令她心如刀絞的是,公主的奶孃悄悄來報:華妃嫌溫宜夜間哭鬧,竟命人喂她喝安神湯。
那安神湯藥性寒涼,豈是嬰孩所能承受?曹貴人又驚又痛,卻苦無他法。正是這份焦灼與無助,才逼得她不得不出此下策,試圖借獻藝爭寵,換得皇上垂憐、接回女兒。
幾番籌謀之下,曹貴人終於尋得時機,婉轉引皇上前去清涼殿探望溫宜。
皇上起初並未察覺異樣,首至幾次探望,都見溫宜才玩片刻便昏昏欲睡,心中漸生疑慮,遂召太醫診視。一經查驗,果然發現公主體內殘留安神湯的痕跡。
皇上頓時對華妃生出惱怒,但念及年羹堯之勢,終將怒意強壓下去,只沉聲道:“溫宜年幼,終究還需生母親自照料。”
隨即下令命蘇培盛即刻將溫宜公主送回曹貴人宮中,自己則拂袖離開清涼殿,徑首返回了九州清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