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要剷除無鋒,當如何破局?”
“當廣發英雄帖,聯合武林正道共討之。”
雪重子指尖輕叩石著:“如今各派懼於無鋒兇名,多有暗中投靠者。若行結盟之事,只怕訊息未出己入敵耳。”
“難道不結盟,宮門中就無細作了麼?”簡羽寧望向遠處皚皚雪山,“既要清剿外敵,須得先肅清內患。找出潛藏的釘子,再首搗無鋒老巢,方是上策。”
雪重子:“前山那些人,未必肯聽這般謀劃。”
“無妨。”簡羽寧轉身看著雪重子,眸光清亮如雪澗寒泉,“若真到那日,我定護你與雪公子周全。”
雪重子聞言微微一怔。
“你…”他頓了頓,聲音比往常輕柔些許,“為何要護我們?”
簡羽寧:“這些時日承蒙關照,你們對我照顧良多。”
她抬眼望向廊外紛飛的雪絮,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柔軟,“這樣的日子,不該被無鋒打破。”
兩人在院中石凳上對坐,積雪從枝頭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碎成晶瑩的星子。
雪重子忽然抬眸:“若依你先前所言,當可有法子能尋到無鋒老巢?”
簡羽寧指尖輕撫過石桌紋理:“我通曉些法術,或可一試。”
雪重子眸光微動,想起她那日築基時的異象,心下己信了七八分:“施法可需準備什麼法器貢品?”
“不必。”簡羽寧攏了攏衣袖,“現在便要試麼?”
見雪重子頷首,她並指捏訣,指尖流轉的靈光漸漸凝成一面水鏡。
鏡中群山綿延,深谷處有道隱秘石縫,忽見個黑衣蒙面人探首張望,片刻後領著十餘個同樣裝束的魚貫而出。
“便是此處了。”簡羽寧輕聲道。
雪重子凝視鏡中景象:“雖看得分明,卻不知是哪處山脈。”
“將地形繪下,找熟悉江湖地勢的人辨認便是。”
待雪重子取來紙筆,簡羽寧有些訝異:“你竟擅丹青?”
“雪宮典籍需時常臨摹補全。”他鋪開宣紙,筆尖蘸墨時腕間輕轉,不過半炷香工夫便將山勢脈絡勾勒得纖毫畢現。連石縫處垂落的古藤都描摹得栩栩如生,墨色濃淡間盡顯峰巒險峻。
簡羽寧散去法術,看著畫作讚歎:“這般畫工,放在外界也是大家了。”
“謬讚。”雪重子擱下筆,“如今宮門中常在外行走的,唯有宮尚角。我這就傳信請他過來辨認。”
簡羽寧輕聲道:“若能認出此地,總好過將敵人引進家門。”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宮尚角便踏著風雪匆匆而至。
玄氅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他接過雪重子遞過來那捲畫軸時疑惑的問道:“這是?”
“仔細看看,可認得此處地形?”雪重子指尖點在畫中山脈的走勢上。
。住頓然忽時巒峰疊層過掠目,詳端神凝角尚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