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康當日便被遣回京城。老佛爺修書一封送至御前,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皇上閱罷信函,驚覺自己對福家乃至令妃都過於寬縱。既能在太后身邊安插耳目,自己身邊豈非更甚?
他當即密召李玉,命其暗中清查近侍。
果然揪出幾個被後宮收買的奴才,雖未重責,卻都調離了要緊職位。
這番敲山震虎之後,六宮頓時安靜不少。
這些朝堂暗湧,晴兒自然無從知曉。自那日後,她陪著老佛爺晨鐘暮鼓,日子倒也清淨。
轉眼秋深,京城來了家書。皇上在信中提及認下兩位義女。紫薇與小燕子。
細讀才知,那紫薇原是皇上流落民間的骨血,小燕子則是陰差陽錯認下的。
老佛爺看到認親那段荒唐經過,氣得心口發悶:“如此大事,怎可這般輕率!”
晴兒忙為她撫背順氣:“事己至此,皇上既己昭告天下,總不好出爾反爾。橫豎不過是兩位格格,備兩份嫁妝風光出嫁便是。”
“還有更荒唐的,”老佛爺將信箋重重拍在案上,“皇上竟把小燕子指給永琪做嫡福晉!說是兩情相悅…”
晴兒聞言一怔:“這…門第懸殊,莫說嫡福晉,便是側福晉也勉強。將來府裡進了身份貴重的側福晉,她如何壓得住?“
老佛爺說著,忽然想起什麼,拉過晴兒的手輕輕拍著:“還有一樁,皇上將紫薇指給了福爾康。幸好你當初當機立斷,沒與那人牽扯不清。若不然,如今後宮那些閒言碎語,還不知要如何作踐我的晴兒。”
晴兒垂眸淺笑:“有老佛爺護著,誰敢說晴兒的不是。”
話雖如此,老佛爺心裡卻是一陣後怕。若當初稍有不慎,如今陷入這般尷尬境地的,恐怕就是自己的晴兒了。
晴兒:“老佛爺,”
“永琪若真娶了她,便與儲位無緣了。”老佛爺長嘆一聲,“眾皇子中,唯他還有些皇子氣度。”
晴兒想起皇上還有數十載春秋,輕聲勸慰:“既己賜婚,多說無益。皇上龍體康健,往後未必沒有更出色的皇子。民間常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如今該好生頤養天年才是。”
“就你會哄人。”老佛爺無奈搖頭,轉頭吩咐桂嬤嬤,“收拾行裝,準備回宮。”
晴兒想起原主記憶裡小燕子鬧出的那些動靜,不禁莞爾。這回倒是能親眼瞧瞧這齣好戲了。
收拾了五日行裝,返京的隊伍總算啟程。老佛爺早早就給皇上去了信,告知歸期。
回程走得快,抵達宮門時,遠遠就看見皇上領著後宮眾人候在漢白玉階前。晴兒先下了轎,快步走到鳳輦前,小心攙扶老佛爺下車。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上率先行禮。
身後妃嬪們齊聲拜倒:“兒媳/臣妾給老佛爺請安。”
晴兒見狀悄悄側身避開,餘光瞥見人群裡沒有紫薇和小燕子,想來是皇上沒有讓她們出來。
“都起來吧。”老佛爺抬手虛扶,目光在眾人面上一掃而過。
“皇額娘一路辛苦。”皇上上前親自攙扶,又看向晴兒笑道,“晴兒如今出落得越發標緻了。”
晴兒從容福身:“晴兒參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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