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瞧著兩個女兒這般模樣,只覺心頭一陣無力,嘆道:“你們瞧瞧明蘭,多會來事。知道長柏要科考,早早備了禮。你們倒好,生生被比下去了。”
如蘭不服:“我可是…”
寧蘭輕輕按住她的手,從容接話:“母親,我與五姐姐準備了兩件厚實的披風,既可穿著禦寒,夜裡也能當被子蓋。林棲閣那邊,方才己經讓人送過去了。”
如蘭詫異地睜大眼睛:“你怎麼連他們…”話未說完,便被寧蘭一個眼色止住。
王氏見這情形,心下明瞭必是寧蘭的主意,便也不再深究。
寧蘭又溫聲道:“二哥的那份,剛才也差人送去了。”
王氏面色稍霽,叮囑道:“記住,不論心裡怎麼看待林棲閣,面上總要顯出關心兄弟的樣子。”
寧蘭垂首應道:“女兒明白了。”
王氏看著如蘭那副模樣,心裡首發悶。同樣是自個兒肚子裡出來的女兒,性子怎就天差地別?
當著下人的面,她也不好把話說重,只擺擺手:“行了,我這兒沒什麼事了,你們先回去吧。”
如蘭一路拽著寧蘭回到自己屋裡,屏退左右,立刻沉下臉:“你揹著我往林棲閣送什麼東西?”
“母親方才的話,你還沒聽明白嗎?”寧蘭不急不緩地坐下。
“咱們是嫡女,何必給他們好臉色!”
“不是給人好臉色,”寧蘭輕聲道,“是做給父親看的。孔嬤嬤教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都忘了?”
如蘭想起那晚跪祠堂的滋味,氣勢頓時弱了三分:“那你下次好歹先知會我一聲。今日這般突然,倒讓我措手不及。”
“好,”寧蘭握住她的手,“往後有事定先與你商量。這盛府裡,就數咱們是最親的姐妹。”
如蘭語氣軟了下來:“方才是我急躁了,你別往心裡去。”
寧蘭望著五姐姐尚顯稚嫩的臉龐,忽然想起原劇裡那個讓如蘭受盡委屈的文炎敬。
一個外男怎會無故闖入後院?一句“走錯了”便能搪塞過去?日後如蘭在他母親手下受盡磋磨,他也不曾為她撐腰。這樣的人,怎配託付終身?
“你也要答應我,”寧蘭握緊她的手,“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告訴我。”
如蘭展顏一笑:“那是自然。我絕不會瞞著你。”
科舉這日,貢院外人聲鼎沸,車馬絡繹不絕。
聽聞平寧郡主為齊衡包下了京城最大的客棧,這般闊綽手筆,引得眾人咋舌。
盛家姐妹們一一向兩位兄長道了吉祥話,目送他們步入貢院。
寧蘭用餘光瞥見,齊衡的視線始終追隨著明蘭的身影,而一旁眼高於頂的平寧郡主,臉色早己沉得能滴出水來。至於她以為兒子在看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回府後,葳蕤軒便終日香菸繚繞。王氏日日焚香祝禱,求菩薩保佑兒子金榜題名,連兩個女兒也不放過,定要她們一同跪拜。
“哥哥的功課素來得莊學究誇讚,定能高中的。”寧蘭溫聲勸道。
“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王氏說著,又轉身添了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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