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劉叔。”簡羽寧低聲道。
“跟叔還客氣啥!”劉海波拎著醬油瓶,就走了。
張貴把一包舊衣服塞進他手裡:“拿著,有啥事就過來。”又低聲說:“和那個人說,讓他好好養傷。”
簡羽寧沒再推辭,點點頭就走了。他一路回到南鑼鼓巷那間小屋,關上門,靜靜坐在炕沿上。
那些被遺忘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是了,這身子原本就從小跟著養父學過醫,也練過幾下拳腳。
他掀開炕蓆,鑽進床底下的地窖。藉著透進來的微光,看見整面牆的醫書整整齊齊擺著,都是養父留給他的。
角落裡還有個舊木箱,開啟一看,竟是些金銀首飾,養父臨終前再三囑咐,不到萬不得己絕不能動。
簡羽寧心念一動,把醫書和箱子都收進了空間。還是那裡最穩妥。地窖總不能空著,這年頭,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把養父生前用過的舊物件和自己這些日子攢的銅子兒都歸置進去,好歹裝個樣子。
從地窖出來,他把入口仔細掩好,恢復成原樣。
簡羽寧從空間裡摸出張警戒符貼在門後,閃身進了空間。
“七七,”他嘆了口氣,“這身體的養父,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系統七七的聲音輕輕響起:“張掌櫃說得沒錯,但他不知道的是,簡大夫本是東北人,祖輩行醫。東北淪陷後,他們舉家逃難進關,還是沒躲過日本人的毒手…全家就剩他一個,那次還受了傷,再不能生育了。”
簡羽寧沉默地聽著。
“這些對他打擊太大了,”七七繼續說,“從那以後,他恨透了日本人。到京城後,只要有機會就會對鬼子下手。上次救人,也是因為看不慣同胞受難,結果還是栽在了日本人手裡。”
“原身就是那時候被他撿到的。”
簡羽寧揉了揉眉心:“之前沒細看這段記憶,不知道還有這個事。日本人投降了,現在是紅黨和國黨的爭鬥,既然碰上了,能幫就幫一把吧。”
簡羽寧總不能一首待在空間裡,便出來燒了鍋熱水,簡單洗漱後就睡下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他就起身出了門。正巧對門的李大娘也推門出來。
“李大娘,早。”他招呼道。
“小寧這麼早就出去啊?”
“把昨天撿的破爛賣了去。”
李大娘點點頭:“有啥難處就跟大娘說。”
簡羽寧應了一聲,揹著麻袋就往外走去。
李大娘望著簡羽寧瘦削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這年頭誰家都不寬裕,遇上難處能搭把手就不錯了,多的實在是有心無力。
簡羽寧快步走出南鑼鼓巷,朝著那處破房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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