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梁晗難道就不納妾了?”
“他是風流,可至少能讓我繼續過著綾羅綢緞、珠環翠繞的日子。”墨蘭哽咽道,“女兒自小這般長大,若真要粗茶淡飯、荊釵布裙地度日,這種落差…我承受不住。”
盛紘望著墨蘭淚流滿面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沉默片刻,終是開口道:“你們先斷了往來。若他真心想娶你做大娘子,自會設法讓他母親上門提親。”
“既然你不願嫁與寒門學子…”他頓了頓,“那便罷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衣袂帶起一陣微風。
墨蘭與林噙霜渾身脫力,雙雙跌坐在榻上,相顧無言。
“娘…”墨蘭怯怯喚道。
林噙霜握住女兒的手:“若吳大娘子當真來提親,你可願意?”
“女兒身為庶女,能攀上永昌伯爵府己是天大的造化。”墨蘭低聲道,“至少往後不必為生計發愁…”
“苦了我的墨兒了。”林噙霜輕撫女兒的面頰,“若梁晗久不得你的訊息,有心自會打聽你如今的處境。可若是他…”
她說到這裡,喉頭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娘放心。”墨蘭抬起頭,眼中閃著微弱的光,“這幾回相見,女兒能感覺到他待我有幾分真心。我相信…他一定會來的。”
“好,娘信你。”林噙霜將女兒攬入懷中,“我的墨兒定會一世無憂。”
墨蘭依偎在母親肩頭,輕聲道:“女兒定會過得很好,再也不讓娘為我操心。”
盛家的日子就在這片寂靜中緩緩流淌。唯有如蘭仍像個不知愁的,整日里無憂無慮。
明蘭暗中查訪,終於得知了真相。自她小娘進了盛府,每月的份例銀子大半都送回了衛家。後來有了明蘭,份例雖多了,送回去的卻更多。
明蘭心頭一陣發冷。難怪那時她總穿著舊衣裳,想要到父親跟前訴苦,小娘卻每次都要她忍耐。
“難道我不是她的親生女兒麼?”明蘭攥緊了手心,“看著我吃不飽、穿不暖,她就不心疼嗎?”
她忽然想起產婆說過的話:“衛小娘生產時是胎大難產,後來…後來竟不肯用力了。”
一樁樁舊事浮上心頭。小娘每次見到父親,總是那般不冷不熱;父親坐不了一會兒,也就走了。
那她這些日子的執念,這一場所謂的報仇,又算什麼呢?
難怪小娘臨終前反覆叮囑,讓她不要怪罪任何人。
原來小娘早就知曉自己的結局,早就告訴過她了。
看著衛家在小娘去後一落千丈的光景,明蘭只覺得可笑。
她真是被迷了心竅,只聽信姨媽一面之詞,就什麼都當了真。
若是當初當真算計成了,待到知曉真相時,她又該如何自處?明蘭不敢再想下去。
這樁心事成了塊壘,積在胸中化解不開。明蘭終究病倒了。
。探齋蒼暮到自親常時,下不心放母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