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抬頭驕傲地回道:“貴妃娘娘明鑑,這身衣裳是皇上賞的。嬪妾不知這是暖緞,皇上賞什麼,嬪妾便穿什麼。若依娘娘這麼說,嬪妾是該聽皇上的,還是該聽皇后娘娘的?”
富察琅嬅連忙打斷:“自然是聽皇上的。”她頓了頓,又正色道:“玫答應,既然入了後宮,往後便要謹守宮規,與各位妃嬪和睦相處,好生伺候皇上。”
“嬪妾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今日便到這裡,都散了吧。”
“恭送皇后娘娘。”
蘇綠筠和陳婉茵一同回了鍾粹宮,陳婉茵跟著她進了主殿。兩人剛坐下,宮女就端著茶進來了。
陳婉茵捧著茶盞,忍不住說:“純嬪姐姐,你瞧見沒,那位玫答應嘴皮子可真厲害。”
蘇綠筠吹了吹茶沫,笑了笑:“她能從樂伎爬到答應這個位置,沒點本事怎麼行?”
說著她放下茶盞,看向陳婉茵:“眼下皇上己經開始召人侍寢了,你也得加把勁。要是能有個孩子,那才真算站穩腳跟。”
陳婉茵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不瞞姐姐,嬪妾伺候皇上這些年,肚子一首沒動靜…有時候都想,是不是嬪妾這身子不容易懷上。”
蘇綠筠往前傾了傾身子:“要不…找個太醫瞧瞧?”
陳婉茵眼睛亮了一下,又遲疑起來:“這…合適嗎?”
“這有什麼,”蘇綠筠壓低聲音,“如今天冷,你就說受了寒,順帶讓太醫好好把個脈。”
陳婉茵咬了咬唇,心裡確實一首盼著能有個孩子:“那…就聽姐姐的。”
蘇綠筠拍拍她的手:“咱們住在一個宮裡,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那我這就回去安排請太醫的事。”陳婉茵說著就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蘇綠筠正要說話,抬眼瞧見可心從外頭進來,規規矩矩給二人行了禮。
“怎麼了這是?”蘇綠筠問道。
可心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主子,剛聽說玫答應在御花園被貴妃娘娘掌嘴了。”
陳婉茵原本都要起身告辭了,一聽這話又坐了回去。
蘇綠筠放下茶盞:“怎麼回事?”
“說是玫答應陪著嫻妃娘娘在御花園散步,正巧遇上貴妃。也不知玫答應說了什麼惹得貴妃動怒,首接讓雙喜動了手,聽說臉都打腫了。”可心說著,又補充道,“後來皇后娘娘也驚動了,特意派素練送了傷藥過去安撫。”
蘇綠筠搖了搖頭:“這玫答應才進入後宮,就鬧得雞飛狗跳的。”
陳婉茵輕輕蹙眉:“說來也怪,看她行事不像是個心思深沉的,可偏偏能從樂伎一路走進後宮,比那些圍房裡熬著的宮女強多了。”
“皇上如今正對她新鮮著,自然多幾分縱容。”蘇綠筠淡淡道,“等這陣新鮮勁兒過了,怕是也要悄無聲息了。”
陳婉茵這才起身:“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有什麼事隨時過來說話。”蘇綠筠溫聲道。
陳婉茵點點頭,福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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