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可心點頭應下。
蘇綠筠沉吟片刻,想起另一件事:“對了,玫答應新晉,你留意著其她宮的動靜。若是別處給了賞賜,咱們鍾粹宮也按著份例送一份過去,別落了話柄。”
可心忙回話:“主子放心,按規矩備下的賞賜,奴婢早己預備妥當了。”
蘇綠筠聞言,臉上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你辦事,本宮向來是放心的。”
蘇綠筠第二日去請安時,瞧見玫答應的座位空著,心下便明白,怕是昨日捱了貴妃掌嘴,臉上還留著印子不好見人呢。
安穩了幾日,東偏殿的陳婉茵又來串門。她匆匆行了個禮,蘇綠筠擺手讓她坐下:“妹妹何必多禮。”
陳婉茵剛落座就壓低聲音:“姐姐可聽說了?”
“今早請完安就回來了,又出什麼事了?”蘇綠筠端起茶盞。
“方才順心告訴我,玫答應的臉…竟爛了!”
蘇綠筠手一頓:“這怎麼可能?太醫院治個掌傷還能治爛了?”
“玫答應說是素練送去的傷藥有問題…”
“這說不通啊,”蘇綠筠蹙眉,“素練是皇后跟前的人,何必與個答應過不去?”
“這位可不是省油的燈,”陳婉茵悄聲道,“起先說是貴妃報復,轉眼又指認嫻妃,說她在傷藥裡下了白花丹。”
“白花丹?”蘇綠筠一怔,“這不是前陣子皇后賞各宮的香囊裡的藥材麼?”
“正是那個。不過太醫說過,這白花丹能祛風散瘀、消腫止痛,算不得毒藥。”
“也是,若真有毒,太醫院哪敢往各宮送。”蘇綠筠嘆了口氣,轉而問道,“你昨日請太醫瞧了怎麼說?”
“太醫說妹妹身子無礙,許是緣分未到…”
“既如此便耐心等著,千萬別胡亂吃藥。”
“姐姐放心,是藥三分毒,妹妹懂得輕重。”
蘇綠筠放下茶盞,語氣溫和:“你既擅丹青,不妨多畫幾幅給皇上送去,請他品鑑。這般一來二去的,皇上自然就常想起你了。”
陳婉茵絞著帕子,聲音漸低:“可每回侍駕,妹妹總尋不著話頭…怕是皇上覺得妹妹太過無趣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好處。”蘇綠筠傾身握住她的手,“皇上政務繁忙時,最需要的就是個能安靜相伴的人。你這般溫婉嫻靜的性子,正是難能可貴。”
陳婉茵抬眼,眸中帶著幾分不確定:“當真?”
“自然是真的。”蘇綠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篤定。
皇上安撫了玫答應,給她晉了常在的位份,這位新晉的玫常在總算安靜下來,待在宮裡專心養臉上的傷。
陳婉茵聽了蘇綠筠的勸,試著將自己畫的幾幅畫送到皇上那兒請他指點。
沒想到這一送,倒真讓皇上想起她來,偶爾也會召她去伴駕。
這一來,後宮眾人都暗自詫異。平日裡最不起眼的悶葫蘆,竟也懂得在皇上跟前露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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