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裡沒額娘護著的孩子,哪個不是人精?”蘇綠筠朝院子裡玩耍的永璋看了一眼,“你看他對烏拉那拉氏的態度就明白了,得勢時趕著叫額娘,失勢了連請安都繞道走。”
陳婉茵沉默了,想起大阿哥這時日的行事,確實如此。
“那…姐姐這麼推了,皇上會不會…”她有些擔心。
“我這兒己有永璋要照看,正是淘氣的時候,哪還分得出心力?”蘇綠筠笑了笑,“皇上就算一時不快,過些日子也就忘了。”
過了些日子,這天外頭天色陰沉得厲害,烏雲層層壓著。
蘇綠筠正望著窗外,卻瞧見遠遠天邊竟飄著一隻風箏,在灰濛濛的天空裡晃了幾下,就栽了下去。
她心頭一跳,雨天放風箏,該不會是海蘭要出事吧?這念頭剛閃過,豆大的雨點就噼裡啪啦砸了下來。
院子裡當值的宮人紛紛躲到廊下避雨。
“主子,關窗戶吧,這會兒風大。”可心輕聲勸道。
蘇綠筠望著雨幕:“去讓廚房煮鍋薑湯,今兒鍾粹宮當值的都喝一碗。這麼大雨,彆著了寒。婉貴人那裡也送一些過去。”
“是,奴婢代大夥兒謝主子體恤。”
可心剛退下,陳婉茵就撐著傘過來了,裙角溼了一片。
“這麼大的雨,怎麼還過來?仔細受涼。”
“在屋裡悶得慌,”陳婉茵收起傘,“聽說姐姐賞了薑湯,特意來謝過。難為姐姐還惦記著妹妹殿裡的人。”
“這有什麼,咱們住在一處,本該互相照應。”
陳婉茵壓低聲音:“方才順心從內務府回來,說在御花園瞧見海常在跪著…皇后娘娘罰的。那時天己陰沉,她沒敢多看就趕緊回來了。也不知這會兒人怎麼樣了。”
“可知是為了什麼?”
“這些日子二阿哥病著,偏海蘭在御花園放風箏。皇后娘娘覺得眾人都為二阿哥憂心,她卻有這閒情逸致,怕是存心看笑話…就罰跪兩個時辰。”
“這可真是撞在刀口上了。”蘇綠筠搖頭。
“誰說不是呢?如今宮裡誰不躲著皇后娘娘的脾氣,偏她往刀口上撞。”
“要我說,海蘭怕是真沒把二阿哥生病放在心上。偏偏這時候放風箏,又偏讓皇后娘娘撞見…這虧是吃定了。”
蘇綠筠心裡琢磨著,經了這麼一遭,海蘭怕是要黑化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聽說海蘭病倒了。雖說蘇綠筠她們與海蘭不算親近,但同在宮裡住著,蘇綠筠和陳婉茵還是循例去探望了一回。
白蕊姬倒是沒露面,她認為如懿害死了她的孩子,而海蘭又和如懿走得近。
蘇綠筠想起前世白蕊姬孩子的事,其實是金玉妍做的手腳,但又沒有證據能證明硃砂局是金玉妍做的。
如今看白蕊姬這般偏激,難免擔心她又被人當了槍使。
思來想去,蘇綠筠盤算著不如治好她的落紅之症。
若能再有個孩子,往後做事總該多幾分顧忌,不至於再輕易信了旁人的挑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