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嬤嬤簡單說了要學什麼，就開始第一天教課。
墨蘭規矩學得輕鬆，如蘭則磕磕絆絆。明蘭怕超過如蘭，故意放慢進度。
孔嬤嬤從她們學規矩的樣子，也看出三個姑娘的性子：西姑娘沉靜婉約，五姑娘莽撞卻天真，六姑娘則太過隱忍。這給孔嬤嬤留下很深的印象。
其她兩個還好，孔嬤嬤想不明白的是六姑娘。
在自己家裡，何必這樣忍呢？難道有人欺負她？
可她看見的，不過是五姑娘嘴上不饒人，墨蘭不愛搭理人。這也要忍嗎？
她們這樣人家的姑娘，將來都是要出去做當家主母的。六姑娘這個性子…唉，晚上得找老姐妹好好說說。
夜裡，兩個老姐妹坐下閒話，就聊起盛家三位姑娘。
盛老太太問：“你覺得我家三個姑娘怎麼樣？”
孔嬤嬤笑：“你想聽真的還是假的？”
盛老太太嗔道：“當然是真的！在宮裡待久了，跟我還繞彎子？”
孔嬤嬤嘆了口氣：“我看你待她們不同，怕說了實話你不高興。”
盛老太太擺擺手：“行了行了，快說吧。”
孔嬤嬤這才開口：“五姑娘莽撞，但心思簡單，藏不住事。”盛老太太點點頭。
孔嬤嬤接著說：“六姑娘太能忍。我不懂，看她與姐妹相處，也沒見誰欺負她，怎麼養成這樣的性子？”
盛老太太沉默片刻，說：“她小娘體弱，一首臥床；弟弟也常生病。許是心裡沒著落吧。我年紀大了，顧不了那麼多。”孔嬤嬤覺得這話她沒說全，但也沒追問。
盛老太太問：“那西丫頭呢？”
孔嬤嬤頓了頓：“我倒覺得，你家西姑娘不一般，將來怕是要飛上高枝的。”
她看向盛老太太，“她在你跟前長大，那通身的氣度，竟有些像宮裡那些貴人。”
盛老太太臉色一沉：“我可不覺著。她小娘就會裝模作樣，她能學到什麼好？你別看她表面像樣，內裡未必。”
孔嬤嬤說：“你我都是從宮裡出來的，我不信你看不出西姑娘身上的那股氣質。”
盛老太太搖頭：“她那都是裝的，跟她小娘一個樣，就會做表面功夫。”
孔嬤嬤見她固執，也不再多勸，轉而提起另一樁事：“倒是六姑娘，這般隱忍的性子，將來成婚後與夫婿相處，只怕要吃虧。
按你們家的門第，她是要做正室主母的，光會忍可不行，後宅裡沒點手段怎麼過日子？”
盛老太太嘆道：“所以我才請你來教她們。讓她們多少明白些後宅裡的彎彎繞繞，免得將來嫁過去了，什麼都不懂。”
孔嬤嬤苦笑：“你這是給我出難題。”
盛老太太拍拍她的手：“這算什麼難題？
宮裡的明爭暗鬥比後宅厲害多了，你都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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