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這才放下筆，淡淡道：“我什麼都沒說。是有人上門討債，驚動了侯爺。”
“大哥知道了？”幾人臉色一變。
見小秦氏點頭，他們互相看了看，一時都沒了主意。
西弟媳軟了聲氣：“大嫂，你去勸勸大哥吧，我們…”
小秦氏搖頭：“我也沒法子。這個家畢竟是侯爺做主，我只能聽他的。”
五弟媳還不死心：“大嫂，你去勸勸，大哥肯定聽你的。”
小秦氏只覺得好笑：“我不過是個填房，侯爺怎會聽我的？你們有這工夫，不如首接去求侯爺。”
幾人見她油鹽不進，知道多說無益，便急匆匆往顧偃開那邊去了。
向媽媽看著他們背影，低聲道：“這幾位…”
小秦氏頭也不抬，繼續翻著賬冊：“急了唄，定是外頭又欠了債，等著銀子填窟窿。”
她冷笑一聲，“從前都是咱們悄悄補上，如今斷了他們的路，這些年揮霍慣了，手裡哪攢得下錢？自然要跳腳。”
向媽媽嘆道：“從前奴婢不懂姑娘的打算，如今才算看明白。這侯府瞧著光鮮，裡頭早就空了，只剩個爵位架子…”
小秦氏介面道：“所以顧廷燁才是能做侯府的繼承人。”
向媽媽不解：“侯爺不是一向屬意大公子嗎？”
“廷煜有什麼？”小秦氏放下賬冊，“他除了顧偃開這個父親，一無所有。讓他接手，這空殼子侯府怎麼撐得起來？”
“那為何一定是二公子？”
“他有白家那個富商外祖，錢財上能幫襯。”
“除非廷煜能娶到個有錢的大娘子，但以他的身體，有條件的誰會嫁給一個病秧子。”
小秦氏語氣裡帶了幾分嘲諷，“顧偃開當年為何與我姐姐和離？還不是府裡入不敷出。若不是白氏帶著嫁妝進門，寧遠侯府早就散了。這點事，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用著人家的銀子，還瞧不起商戶出身，假清高。”
正說著，顧廷燁從外頭跑了進來，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母親！我剛才去看弟弟了，他真好玩！”
小秦氏伸手摸摸他的頭，摸到一手汗，便用手帕輕輕替他擦了擦：“等弟弟再大些，廷燁帶著他一起玩，好不好？”
顧廷燁用力點頭：“好！”
小秦氏朝外喚了聲：“來人。”
“大娘子。”
“帶二公子去換身衣裳，都汗溼了，仔細著涼。”
“是。”
她又低頭對顧廷燁柔聲道：“去吧，換好了來陪母親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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