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后遞上來的證物一樣樣擺著，針腳、料子、經手的人證…由不得他不信。
“李玉，”皇帝聲音沉得駭人，“去把那個賤人帶過來！”
海蘭被押到乾清宮時，殿內己是一片肅殺。她剛跪下行禮，皇上抓起手邊的茶盞便狠狠摜了過去！
瓷片西濺。海蘭額角頓時破了，血順著臉頰淌下來，她惶然抬頭：“皇上…？”
富察琅嬅坐在皇帝身側，目光如刀剜在她身上。
“皇上為何對嬪妾發這樣大的火？”海蘭聲音發顫。
“你自己看看，”富察琅嬅抬手示意宮人將東西捧到她面前，“這些，可認得？”
海蘭看見那個布偶和那床小被，身子猛地一僵，怎麼會這麼快發現？
她強自鎮定：“不過是尋常玩意兒…嬪妾不知娘娘何意。”
“尋常玩意兒？”皇上冷笑，“這上面的針腳，你敢說不是你的手藝？”
“針腳是像…可嬪妾這些時日並未做過這些啊。”海蘭伏低身子，指尖卻己冰涼。
此時各宮嬪妃己陸續到了，靜立在殿內兩側。富察琅嬅看向其中一人：“純嬪，你過來認認，這布偶你可眼熟？”
蘇綠筠緩步出列，走到那布偶前端詳片刻，臉色一白，撲通跪下了：“這、這是海常在前些日子給六阿哥補的布偶…上面磨損，她幫著縫補了一番。”
“那這布偶後來去哪兒了，你可知道？”
“臣妾…臣妾不知。”
富察琅嬅目光轉向海蘭，一字一句道：“本宮告訴你，這布偶，是在永璉枕邊發現的。裡頭絮的，全是蘆葦花。”
殿內靜得嚇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海蘭身上。
富察琅嬅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來：“永璉患喘症，沾不得半點飛絮，這事兒闔宮上下誰不知道？”
她指著那個被拆開的布偶，“可這裡頭絮的，偏偏是蘆葦花。針腳還是你海蘭的手藝。”
嬪妃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再看向海蘭時，眼神里全是驚駭與嫌惡。
金玉妍嗤笑一聲：“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叫的狗才咬人。連嫡子都敢算計，好毒的心腸！”
海蘭臉色慘白，膝行兩步：“皇上明鑑！這定是有人栽贓！嬪妾害二阿哥有什麼好處？嬪妾哪有那個膽子！”
“好處？”富察琅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了冷宮裡那位烏拉那拉氏，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說！是不是如懿指使你的？”
“沒有…皇上，皇后娘娘這是要冤死嫻妃姐姐和嬪妾啊！”海蘭的眼淚混著血往下淌。
“人贓並獲你還敢嘴硬？”富察琅嬅不再看她，揚聲道，“帶人！”
兩個太監拖進來一個渾身是傷的宮女，像破布袋似的扔在殿中央，正是海蘭貼身的侍女。那宮女癱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