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提著食盒走出慈寧宮,背上涼颼颼的,全是冷汗。太后那道旨意,著實讓她心慌。
她低頭看了一眼食盒,想到這碗藥若是讓容貴人喝下去,皇上知道了該發多大的火,心裡便一陣發沉。
容佩接過食盒,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如懿的胳膊,陪著她慢慢往外走。她見如懿臉色蒼白,輕聲問:“主子,您沒事吧?”
如懿沒應聲,只是停下腳步,望著天發了好一會兒呆,才轉頭往承乾宮去。
容佩跟在她身後,看她步子虛浮,隨時準備伸手攙住她。
到了承乾宮,如懿見到寒香見,取出食盒裡那碗藥,低聲道:“這是太后的意思。”
寒香見看著那碗藥,竟然笑了,這是她入宮以來,第一次露出笑容。她沒猶豫,端起來一口便喝了下去。
如懿怔了怔:“你…你本可以不喝的。”
寒香見輕聲說:“我不想為皇上生孩子。”
藥效很快發作。寒香見疼得蜷縮在地上,如懿急忙喚容佩:“快扶貴人到床上去!”
寒香見額上冒出冷汗,身下漸漸滲出血跡。
就在這時,皇上從外面快步進來,一見這場面,衝到床邊看了一眼,轉身就朝如懿吼道:“你做了什麼?!”
接著急喊:“李玉,傳太醫!”
李玉匆匆領命而去。
承乾宮裡頓時亂成一片。太醫趕到後,連忙診脈,片刻後回稟:“皇上,貴人這是服了絕子藥…己經傷及根本了。”
皇上猛地盯向如懿,幾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如懿被他打得跌倒在地。
如懿沒有出聲辯駁,容佩在一旁忍不住開口:“皇上,這藥是太后讓我們主子送來的。”
皇上舉起的手頓在了半空。
寒香見虛弱地撐起身子:“藥是我自己願意喝的。”
皇上回過頭看她,張了張口,最終什麼也沒說。他陰沉著臉轉身離開承乾宮,卻沒有去慈寧宮,徑首回了乾清宮。
容佩扶起如懿,輕輕碰了碰她紅腫的臉頰:“主子…”
“不礙事。”如懿搖搖頭。
服過太醫的藥,寒香見疼痛稍緩,低聲道:“連累你了。”
如懿只是默默搖頭,轉身回了翊坤宮。
這件事很快傳遍後宮。太后這一手乾脆利落,斷了容貴人的生育,往後她便只能當個擺設,再構不成什麼威脅。
皇上在乾清宮靜坐許久,怒氣漸漸平息後,也覺得自己這些日子太過沉迷寒香見,冷落了六宮。
他下了道旨意:晉容貴人為容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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