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寒香見時,是在長春宮請安。她穿著一身玉蘭白繡旗裝,靜靜站在那兒。
眾妃齊齊回頭看她。她仍是一臉冷淡,彷彿周遭一切都與她無關。
見沒什麼動靜,嬪妃們又轉回頭,安靜等候皇后召見。
日子悄無聲息地流走。簡羽寧的幾個孩子都己成家立業,過起了各自的日子。
這些年來,富察琅嬅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後來便徹底起不了身。太醫診過後,只說是油盡燈枯,沒多少時日了。
皇上讓景瑟回宮,陪她額娘走最後一段路。永璉帶著福晉,景瑟領著額駙和孩子,都進了宮。
富察琅嬅留下永璉和景瑟,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她拉著永璉的手,聲音很輕:“額娘要走了…往後,你和景瑟要好好過日子。看你皇阿瑪如今身子還硬朗,怕是長壽的。那個位置,就別再想了。”
永璉紅著眼點頭:“兒子明白。”
她又看向景瑟:“好好跟額駙過,別總鬧脾氣,傷感情。”
“你們倆過得好,額娘才能安心。”
永璉握緊她的手:“額娘放心,兒子會照顧好景瑟的。”
富察琅嬅笑了笑,緩緩合上眼睛,再沒睜開。
景瑟撲在床邊失聲痛哭。
外頭的皇上匆匆趕來,終究是沒見到最後一面。
殿外的嬪妃們聽見哭聲,也都拿起帕子按著眼角,垂下淚來。
富察琅嬅的葬禮辦得極為隆重。她是皇上髮妻,皇上賜諡號為“孝賢純皇后”。
這諡號,也多少映著她在皇上心裡的分量。
葬禮上,皇上寫了不少悼文,追憶富察琅嬅生前往事。
簡羽寧冷眼看著皇上那副深情模樣,心裡只覺得可笑,人活著的時候不知珍惜,人走了才來演這一齣,未免太虛偽了些。
富察琅嬅的棺槨入了皇陵,後宮嬪妃開始為她守孝一年。
這一年裡,皇上又做足了深情的模樣,不再召幸嬪妃,連乾清宮後罩房那些侍寢宮女,也都打發去了圓明園。
後宮靜悄悄的。嬪妃們見皇上如此,也都跟著抄經送往安華殿,為富察琅嬅祈福,以示哀思。
守孝期滿,後宮才漸漸恢復了往常的生氣。乾清宮後罩房又重新住進了侍寢宮女。
簡羽寧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鏡中的自己,確實老了不少。她沒刻意保養,歲月該留痕就留痕,她倒也坦然。
皇上又要南巡。這回簡羽寧不打算跟去了。若按原先的劇情,皇上會在江南寵幸煙花女子,如懿勸阻不成,與他大吵一架,最終斷髮決裂。
她不去的理由也充分:高曦月病得厲害,己經下不了床,宮裡總得留個能主事的人。簡羽寧雖只是妃位,卻與如懿共掌一半宮權。皇上帶如懿南巡,宮裡需有妃嬪坐鎮處理事務。
皇上見她不願去,也沒勉強,帶著大部分嬪妃與皇子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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