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葉心壓低了聲音,“那些人既是烏雅氏的,就是先帝廢后當年留下的人。皇上最忌諱的就是這些,要是讓皇上知道嫻妃還在暗地裡用著先帝廢后的人,甚至藉著章答應的孩子圖謀不軌,您說皇上會怎麼想?”
海蘭沉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點頭道:“這個法子可行,就這麼辦。但切記,此事絕不能動用延禧宮的人,免得被人抓了把柄,反倒引火燒身。”
葉心連忙應下:“娘娘放心,奴婢省得輕重,定會找不相干的人去辦,絕不讓人查到咱們頭上。”
宮裡的流言像長了翅膀似的,沒幾日就傳遍了各宮各處,都說章答應能這麼快懷上龍種,是偷偷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秘藥。
皇上聽了這些閒話,起初倒沒往心裡去。
後宮裡的女人為了要個孩子,耍些小手段本就常見,他見得多了,也不覺得稀奇。
可轉念一想,又犯了嘀咕:秘藥這東西邪性得很,她真用了這個,肚子裡的孩子還能健健康康的?
再者,章答應本是樂府裡出來的,身份低微,手裡哪來的秘藥?思來想去,皇上心裡的懷疑漸漸落到了如懿頭上。
烏拉那拉氏就算敗落了,家底裡怕是還藏著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皇上心裡對如懿的失望又添了幾分。從前的情分,經這麼一折騰,越發淡了。
可這事終究牽扯到皇嗣,不能含糊,他當即吩咐暗衛去查:這秘藥到底是不是如懿給的,還有沒有別的貓膩?
若是如懿手裡要是有別的害人東西,他這龍椅坐得也不安穩。
這個時候還是也想起了如懿的姑母,那可是是心狠手辣能人。
暗衛辦事利落,沒幾日就查清楚,回宮覆命時把調查的實情稟報:那秘藥確實是嫻妃娘娘的,是當年先帝廢后留下的遺物;如今延慶殿裡伺候的宮人,也全是烏雅氏的舊人,都聽嫻妃的調遣。
皇上捏著那份密報。好啊,為了一個沒出世的孩子,她竟把暗地裡藏著的人、攢著的東西全動用出來了。
“皇上,”暗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奴才疑心,嫻妃娘娘這是想…去母留子。”
皇上閉了閉眼,揮揮手讓暗衛退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他獨自坐在龍椅上,神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隨手把密報扔在案上,拿起一旁的摺子,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滿心的失望攢到了頭。
罷了,罷了。她既然這麼想要這個孩子,他便成全她。只是從今往後,他與她之間,也就到此為止了。
殿外的李玉把暗衛的話聽了個大概,心裡猛地一動,這可是給惢心報仇的好機會!惢心當年受了那麼多苦,全是拜如懿所賜,如今終於逮著她的把柄,絕不能放過。
李玉尋了個時機,悄悄找著江與彬,把宮裡的流言、皇上的疑心,還有暗衛查到的實情,都告訴了他,語氣裡藏著幾分激動:“江與彬,這可是天賜的機會,咱們總算能為惢心報仇了。”
江與彬聽了李玉的話,眼底掠過一絲冷光,緩緩開口:“她不是那麼想要個孩子嗎?那咱們就成全她,給她個孩子。”
李玉一愣,臉上的激動瞬間僵住,急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替惢心報仇了?”
他實在摸不透江與彬的心思,惢心當年受的罪,樁樁件件都與如懿脫不了干係,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怎麼能輕易放過?
江與彬搖了搖頭,語氣沉得很:“報仇自然要報,但不是讓章答應胎死腹中那麼便宜她。我聽說章答應懷了孕後,日日都不舒服,各種毛病纏身。咱們正好藉著這點,不讓孩子沒了,卻能讓這孩子打從孃胎裡就帶著病根,將來養出來也是個病弱纏身的。讓如懿費盡心機,最後只養著這麼個藥罐子皇嗣,你說她難受不難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要緊的是,不能讓她再打別的主意,找其他嬪妃替她生孩子。她現在一門心思撲在章答應這胎上,只要這孩子記在她名下,皇上就絕不會再允許她撫養別的阿哥公主。”
李玉聽著,眉頭漸漸舒展開,隱約懂了幾分。
江與彬看著他,繼續說道:“你也知道,如懿的身子早就大不如前了,風一吹就倒似的。她現在這麼急著要個名下的皇嗣,說到底,還不是為了烏拉那拉氏留條後路,想靠著孩子穩固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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