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彬點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會多留個心眼，絕不會讓人抓住把柄。”
事情果然如江與彬所料。如懿在太醫院裡沒一個能讓她放心的太醫。
思來想去，她終究還是尋到了江與彬這裡。
江與彬來到延慶殿，俯身跪地行禮，聲音恭敬：“微臣給嫻妃請安。”
如懿坐在上首，臉色帶著幾分病容，卻依舊維持著幾分端莊，抬手淡淡道：“江與彬，起來吧。不必多禮。”
江與彬躬身拱手，語氣恭敬：“嫻妃娘娘。”
如懿坐在窗邊，緩聲道：“今日請你過來，是章答應有孕後身子總不舒坦，勞你給她瞧瞧。”
“這是微臣分內之事。”江與彬垂眸應著，目光己不自覺掃向一旁的章答應。
章秋水臉色蒼白得沒半點血色，被宮女小心翼翼扶著，慢步挪到桌旁的繡凳上坐下。
她抬手時微微發顫，身旁宮女連忙取了塊素色手帕墊在她腕間，輕聲勸道：“小主慢著些。”
江與彬上前一步，指尖搭在帕上，凝神診脈。
指下脈象虛浮紊亂，並無尋常孕脈的平和穩健，反倒透著一股藥力催逼的滯澀。
他心中一沉，這胎分明是靠藥物強行促成的，往後怕是要去母留子，這個孩子生下來，也定是先天不足，自小就得與藥石為伴。
他抬眼飛快瞥瞭如懿一眼，見她眸色沉沉，便知此事嫻妃不讓章秋水知曉。
收回手時，語氣己平和了許多：“小主體質本就虛弱，如今有了身孕更需仔細進補，多吃些滋養的東西，身子養好了便會舒坦些。”
“有勞江太醫了。”如懿頷首，轉而看向章秋水，語氣緩了緩，“章答應，你也聽見了，回去後好生歇息，萬不可勞累。”
章秋水虛弱地應了聲：“是。”
如懿對她身旁的宮女吩咐道：“好生扶你們主子回去歇著吧。”
“嬪妾告退。”章秋水掙扎著起身，又被宮女扶住，緩緩退了出去。
待看不見章秋水的背影，如懿才沉聲道：“她的身子到底如何？”
江與彬面色凝重了幾分，據實回道：“回娘娘，小主身子虧得厲害，便是臥床靜養、日日進補，怕也難撐到足月。”
“最多還能拖幾個月？”如懿追問。
江與彬沉吟片刻，道：“依脈象看，這胎約莫能留到七八個月，屆時皇嗣便會降生。”
如懿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就沒有法子，再拖得久一些？”
江與彬垂首，語氣沉肅：“微臣說的七八個月，己是頂頂樂觀的時日，稍有不慎，六個月便可能…撐不住。”
如懿看江與彬：“往後這一胎，便全靠江太醫費心穩住了。”
江與彬躬身應下：“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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