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家庭教師是最穩妥的法子。以她現在的年紀,父母絕不會答應送她去外地求學,但若是請位女教師到家裡來,或許還能商量。
她把這些一條條寫在紙上,墨跡還溼著,心裡卻己定了幾分。至於其他的,往後慢慢添補吧。
收好紙筆,她理了理裙子,朝書房走去。
輕輕敲了兩下門。
“請進。”是父親慣常那種略帶倦意的聲音。
伊麗莎白推開門。班內特先生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書,見她進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父親,”她站首了些,“我有些事想同您商量,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班內特先生放下書,打量著她,五歲的小女兒,神情卻有種超乎年齡的認真。他點點頭:“你說吧,我有空。”
伊麗莎白轉身輕輕合上門,走到書桌前站定。她先在心裡把話過了一遍,才抬起眼。
“父親,我想請您為我們請一位家庭教師。簡六歲了,我也五歲,是該開始學些淑女該會的東西了。”
班內特先生放下手裡的書,有些詫異地看向她:“怎麼忽然想起這個?”
“母親很疼莉迪亞,”伊麗莎白斟酌著詞句,“可溺愛過了頭,反而不妥。若是能有一位專門的教師,趁她還小,慢慢引導,或許能教出個淑女的樣兒來。再說…”她頓了頓,“我們家是鄉紳,姐妹幾個要想嫁得體面,總得有些教養傍身。”
“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班內特先生鏡片後的眼睛打量著她。
“前幾日母親帶我們去參加婚禮,”伊麗莎白垂下眼,聲音放輕了些,“聽見一位夫人說,她嫁人後丈夫總嫌她什麼都不懂,進不了他那些朋友的夫人圈子,幫不上忙。那人還說…當初是看她漂亮才娶的,沒想到是個草包,後悔得很。”
她抬起臉,眼神認真:“父親,我不想姐妹們將來也被人這樣議論。”
班內特先生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這個才五歲的小女兒,忽然覺得有些陌生,話說得條理分明,竟不像個孩子。又想起妻子平日咋咋呼呼的模樣,心裡也明白伊麗莎白說得在理。
“好吧,”他終於點點頭,“你的提議我會考慮。先回去吧。”
伊麗莎白眼睛亮了亮,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謝謝父親。”
她退出書房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班內特先生望著關上的門,搖了搖頭,嘴角卻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伊麗莎白從書房出來,看見母親正站在大廳中央,把幾個女僕支使得團團轉。
她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背過身時,悄悄從空間中取出一粒生子丹,放入杯中。藥丸遇水即溶,無色無味。
“媽媽,”她端著水杯走過去,“歇會兒吧,喝口水。”
班內特太太確實說得口乾,接過杯子便一飲而盡。她把空杯遞還給伊麗莎白,順手摸了摸她的頭:“謝謝我的小麗萃。你去和簡玩吧。”
“好。”
看著母親又轉身去吩咐僕人換花瓶裡的水,伊麗莎白輕輕舒了口氣。接下來,就只能等了。
她走到窗邊的椅子坐下,思緒又飄到另一件事上,錢。
在這個時代,淑女是絕不可能拋頭露面去工作的。可若想將來過得好,嫁妝豐厚些總是沒錯的。父親的家產將來歸弟弟的,母親又沒什麼私蓄,姐妹們能分到的實在有限。
她託著下巴想了很久。寫書?不合適。投資?她既不懂行情,也沒本金。針線活倒是能做,可那點收入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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