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艾伯特的學長安德魯·瓊斯便抵達了朗博恩。他是個舉止得體、態度誠懇的年輕人。
艾伯特的眼光確實不錯,沒過多久,大家就發現安德魯和瑪麗總能在客廳的角落找到共同話題,低聲討論著某本書裡的觀點。
班內特夫人熱情地留他住下。接下來的日子裡,時常能看見瑪麗和安德魯並肩坐在窗邊,手裡捧著書,偶爾交談幾句,氣氛安靜而融洽。
又過了一日,柯林斯表哥也到了。
晚餐桌上,他滔滔不絕地誇讚著他那位教區的凱瑟琳夫人有多麼仁慈慷慨,用詞誇張得讓幾個妹妹悄悄交換眼色。
飯後閒聊時,他竟又從懷裡掏出一本聖經,開始高聲誦讀起來。那平板又冗長的聲調,讓全家人都坐立難安,紛紛找藉口溜開,連班內特先生都端著報紙躲進了書房。
班內特夫人終於忍無可忍,把女兒們叫到跟前:“快帶他出去走走,讓我的耳朵清靜清靜!”
幾個姐妹只得應下。一行人打算去菲利普斯姨媽家做客,途中經過麥裡屯鎮。
街上偶爾走過幾個穿紅制服的軍官。如今的莉迪亞早己不是劇情裡的那個瘋瘋癲癲的小丫頭,她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凱蒂和莉迪亞被一家帽子店的櫥窗吸引,歡歡喜喜地推門進去了。
瑪麗則和安德魯去了對面的書店,想看看有沒有新到的書。
於是,只剩下簡和伊麗莎白不得不陪著柯林斯表哥站在街邊等待。
那位表哥還在喋喋不休地評論著街景、行人,甚至路邊磚石的鋪法。
他的聲音像一隻揮之不去的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伊麗莎白望著書店的玻璃窗,心裡默默盼著瑪麗和安德魯能快點出來,哪怕早出來十分鐘也好。
正煩惱間,卻見街角轉出兩匹馬來,正是達西先生和賓利先生。
賓利一眼瞧見簡,眼睛頓時亮了,利落地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她身邊:“班內特小姐,真巧在這兒遇到你!今日出來逛街麼?”
簡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我們正要去姨媽家做客,路過這兒,妹妹們順便看看東西。”
賓利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位陌生男士,禮貌地問:“這位是…?”
“這是我們的一位遠房表哥,”簡輕聲介紹,“來家裡拜訪的。”
伊麗莎白的目光卻落在馬背上的達西身上。只見他神色冷峻,正緊緊盯著不遠處的一個方向,那兒站著一個穿軍裝的年輕軍官。
伊麗莎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心頭一凜:那是喬治·威克姆。生得一副好皮囊,內裡卻那般不堪。
威克姆顯然也察覺到達西的注視,有些尷尬地扶了扶帽簷,朝他微微點頭,像是打招呼。
達西的臉色更沉了。
伊麗莎白定了定神,上前兩步,仰頭笑道:“達西先生,真高興在這兒遇見您。”
達西聞聲收回目光,翻身下馬。他深吸了口氣,神色緩和了些:“伊麗莎白小姐,你們今日是來採買東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