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接著說：“你忘了王欽？自打他和蓮心成婚，御前的事都不讓他做了，皇上漸漸疏遠了他，如今不過是做些跑腿的雜活，半點實權都沒有了。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惢心怎會不懂其中利害。”
順心細細一想，連連點頭：“主子說得對，皇上如今是半點都不信任王欽了。”
陳婉茵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再者，惢常在做事穩妥細心，等她搬過來，也能幫著本宮打理永和宮的瑣事，省了不少心力。”
順心依舊有些擔憂，輕聲問道：“那主子就不怕她日後背叛您嗎？”
陳婉茵淡淡一笑，目光沉穩：“你看她從前對嫻妃的態度，便知她的性子。縱然是被嫻妃推給皇上，離了嫻妃身邊，也從未在外說過一句嫻妃的不是，這般重情守義的人，怎會輕易背叛。”
“倒是阿若，整日在外宣揚惢常在是白眼狼，就阿若那張揚跋扈的性子，若沒有嫻妃在背後默許，她敢這般口無遮攔？”
順心恍然大悟，連忙附和：“奴婢也聽說了，惢常在成了皇上的人後，阿若時常剋扣她的月例，把東西都填補進嫻妃的份例裡。惢常在當初被分到嫻妃身邊，當真是倒了大黴。”
陳婉茵轉頭叮囑順心：“等惢常在搬進來，你多留心著點，看看她缺什麼少什麼，但凡有短缺，立刻給她補齊，別讓她受半點委屈。”
順心連忙應道：“奴婢記下了。”
惢心搬去永和宮的事辦得格外順利，陳婉茵跟富察琅嬅一提，皇后當即就點頭準了。
素練在一旁不解，低聲問道：“娘娘怎麼這般輕易就應了？”
富察琅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聲道：“那惢心本是如懿身邊的宮女，被如懿推給皇上做了格格，如今反倒投奔婉妃，這不正好說明如懿不得人心？本宮就是要讓後宮所有人都看清楚，如懿做人有多失敗，連從前的奴婢都不願依附她。”
素練還是有些顧慮：“那惢常在投靠了婉妃，婉妃會不會對娘娘的地位有威脅？”
富察琅嬅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輕視：“威脅？婉妃不過是漢軍旗出身，憑什麼跟本宮相提並論？本宮是中宮皇后，身後有整個富察氏撐腰，她不過是生了孩子才得了妃位，根本不值一提。”
素練連忙低頭：“是奴婢目光短淺，沒想明白。”
富察琅嬅神色傲然，緩緩說道：“你記著，本宮出身尊貴，又是先帝親賜的婚，只要富察家族不倒，本宮不犯半點錯，這後位便穩如泰山，誰也動搖不了。”
“是。”素練恭聲應下。
富察琅嬅揮了揮手：“行了，下去做事吧。”
素練退下後，悄悄繞路去了啟祥宮。
見到金玉妍，素練立刻上前低聲道：“嘉貴人，惢常在己經搬離儲秀宮了，往後這鍋，讓誰來背？”
金玉妍把玩著指尖的護甲，漫不經心道：“沒了惢心，不是還有嫻妃如懿嗎？說不定這事，壓根沒人能察覺出來。”
素練皺起眉：“奴婢總覺得，咱們的計劃被惢心看穿了，不然她怎麼會急著搬出去？”
金玉妍斜了她一眼，淡淡道：“就算她心裡懷疑，也拿不出半點證據，你何必杞人憂天？”
素練想了想，鬆了口氣：“也是，她不過是宮女出身的小主，能有什麼本事。”
金玉妍叮囑道：“只要這事辦的隱秘，咱們便安安穩穩，半點事都沒有。”
素練遲疑道：“可皇后娘娘說，玫常在這孩子，對皇后娘娘沒什麼影響。”
金玉妍哄著素練：“咱們是為了後宮安寧罷了。玫常在一入宮，後宮就沒消停過，哪次風波不是她挑起來的？上次白花丹的事，她還反過來誣陷你下毒害她，這筆賬，難道就這麼算了？”
素練點頭：“罷了，奴婢知道了，這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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