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璋話還沒說完,永珹便快嘴搶道:“額娘您不知道,三哥的功課還沒我好呢!”
陳婉茵輕輕拍了拍兩個孩子,溫聲說道:“額娘從沒想過讓你們一定要學有所成、出類拔萃,只盼著你們平平安安長大,日後娶妻生子,一輩子順順利利、安穩度日就夠了。”
永珹歪著頭,有些意外:“我還以為,額娘會逼著我們好好讀書爭口氣呢…”
陳婉茵忽然壓低聲音,湊近兩個阿哥輕聲道:“你們皇阿瑪身子康健,壽數定然長久,額娘只擔心你們,還熬不過你們皇阿瑪呢!”
陳婉茵誕下公主後,宮裡便是唯二你兩位公主,弘曆對這個小女兒非常疼愛,隔三差五便往永和宮跑,那份喜愛半點不藏,全寫在臉上。
嫡公主璟瑟看在眼裡,心裡滿是嫉妒,還特意跑到富察琅嬅跟前,句句都透著對小公主的不滿。
富察琅嬅看著女兒,沉聲道:“璟瑟,你是宮裡的長公主,怎能嫉妒自己的親妹妹?你比她大上許多,該學著疼惜愛護她,而非心生怨懟。”
璟瑟眼圈一紅,委屈地嚷道:“從前皇阿瑪最疼的是我,如今全被這個奶娃娃搶了去!”
“這不是搶,”富察琅嬅耐著性子勸,“你是嫡出的公主,皇阿瑪對你的心意,誰也奪不走。他如今只是…”
“我不聽!”璟瑟猛地打斷她,“皇額娘,你到底幫著誰?”
話音剛落,她便哭著轉身跑了出去。
富察琅嬅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嘆氣:“這孩子,都這般年紀了,還是這般不懂事。”
一旁的素練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抬手做了個決絕的手勢:“娘娘,公主心裡不痛快,不如下次…”
富察琅嬅臉色驟變,厲聲呵斥:“素練!你怎會生出這般陰狠的念頭?不過是個小小公主,將來長大出嫁,不過是備一份嫁妝,半點礙不著誰。璟瑟只是一時孩子氣,過些日子便想開了,就為她這點脾氣,你竟要動殺心?”
她頓了頓,疲憊又失望:“你這段時間先回去歇著,好好反省,想明白了再來伺候。”
素練嚇得連忙跪地磕頭:“娘娘,奴婢知錯了,求娘娘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富察琅嬅沒再多言,只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素練只得悻悻告退,富察琅嬅抬手按著發脹的額頭,心裡又亂又煩,方才璟瑟哭著跑走的模樣,還有素練方才那狠絕的心思,樁樁件件都壓在心上,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怎麼偏生就出了這些糟心事。
轉眼到了小公主的滿月宴,乾隆親自為小公主賜名璟姝。陳婉茵抱著熟睡的璟姝,安安穩穩坐在皇上身側,接受著滿宮嬪妃、宗室的道賀,眉眼間滿是溫柔。
宴席散後,陳婉茵抱著璟姝回到永和宮,見孩子睡得安穩,便吩咐奶孃將孩子抱去側殿好生照看,自己也能歇口氣。她換下繁複的禮服,洗漱完畢剛要歇息,宮外便傳來皇上駕臨的靜鞭聲。
陳婉茵不敢怠慢,立刻帶著宮人快步迎到宮門口等候。乾隆一進院子,陳婉茵便屈膝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乾隆伸手輕輕將她扶起,溫聲道:“愛妃快起來。”
他牽著陳婉茵走進內殿,抬手揮退了殿內所有宮人,不等陳婉茵反應,忽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陳婉茵嚇了一跳,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攬住了乾隆的脖頸。
她稍稍穩住心神,臉頰泛紅,嬌嗔著喚了一聲:“皇上…”
乾隆低低笑了起來,不多言語,徑首抱著她走到床邊坐下,聲音帶著幾分寵溺與思念:“你坐月子這些日子,朕日日都想著你,你可想朕?”
陳婉茵羞得抬不起頭,輕聲道:“皇上,您…”
乾隆瞧著她這副嬌羞模樣,眼底笑意更濃:“瞧你這樣子,便是也想朕了。今日,朕定要好好疼疼朕的愛妃。”
話音落,床前的錦帳緩緩落下,帳內漸漸傳出女子輕柔的聲息與男子低沉的喘息,一夜溫情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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