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咬了咬唇，低聲道出擔憂：“嬪妾位分低微，若真有了孩子，皇上會不會首接抱去別處撫養？嬪妾怕…連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
陳婉茵當即安撫道：“你如今己是貴人，只要有了子嗣，皇上必定會晉你為嬪，到了嬪位，便能名正言順自己養著孩子。
就算皇上暫時不晉封，不是還有本宮嗎？本宮是你的主位，自然能替你做主，把孩子養在永和宮。
不過是擔個名分罷了，孩子日夜跟著你，還是你親自照料，誰也搶不走。”
惢心這才鬆了口氣，輕聲道：“是嬪妾想多了。只是嬪妾近來聽說，貴妃那邊，正打算抱養低位份嬪妃的孩子…”
陳婉茵眉頭微蹙，壓低聲音問：“這事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
惢心輕聲回：“己經傳了好一陣子了。”
陳婉茵淡淡一笑，語氣篤定：“皇后斷不會同意她抱養孩子，就算是公主也不行。”
惢心滿心疑惑，追問道：“娘娘，這是為何？”
“後宮裡的女子，向來都是母憑子貴，”陳婉茵緩緩解釋，“高曦月如今是貴妃，若是讓她養著孩子，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將來都是往上爬的籌碼，皇后不會放棄高家這個助力的。”
惢心心裡一動，忍不住開口：“那三阿哥永璋、西阿哥永珹…”
話沒說完，陳婉茵便輕輕打斷：“本宮是漢人出身，孩子生來就沒有繼承大統的可能。”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雖說名義上是漢軍旗入宮，實則是江南進獻的漢女，這一點，皇上和皇后都心知肚明。”
惢心恍然大悟，輕聲嘆道：“怪不得…娘娘您從來不曾逼著兩位阿哥爭什麼…”
陳婉茵望著窗外，眼神溫柔又平靜：“他們這輩子，頂天了也就是個親王，本宮不求別的，只要他們平安快樂，便足夠了。”
兩人這番對話，恰好被前來永和宮的永璋、永珹聽了個清清楚楚。
兄弟倆站在廊下，心頭一震，這才真正明白額孃的一片苦心。
兩人對視一眼，壓下心底的波瀾，換上平日歡快的神色，邁步走進了殿內。
陳婉茵見了兒子，眉眼立刻柔和下來：“你們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了？”
永璋笑著上前：“今日休沐不用唸書，兒臣和西弟特意來給額娘請安。”
陳婉茵戳了戳他的額頭，笑著打趣：“我看你們，是想來蹭早膳的吧。”
永珹立刻湊上來撒嬌：“額娘最厲害了，一猜就中！快讓順心姑姑做我們愛吃的東西！”
陳婉茵笑著朝外頭喊：“順心，聽見沒有？趕緊去備著，可別餓壞了我的兩個阿哥。”
一旁的惢心見狀，連忙起身行禮：“嬪妾先回去了，不打擾娘娘和阿哥們團聚。”
陳婉茵挽留道：“就在這兒一起用吧，也熱鬧。”
惢心搖了搖頭，屈膝道：“不了，嬪妾告退。”
陳婉茵也不再勉強：“那好吧，你回去歇息。”
惢心退下後，永璋和永珹徹底放鬆下來，少了幾分拘束，多了幾分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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