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當場就懵了,又驚又怒,就要打回去,又被邢夫人給打了好幾巴掌。
王夫人打不過邢夫人,下人也不敢上前拉扯二人,王夫人就捂著臉跑去賈母面前告狀。
賈母氣得不行,當即下令把邢夫人禁足,不許她隨意出門。
可邢夫人被禁了足,心裡反倒痛快極了,她早就看王夫人假仁假義、處處算計的樣子不順眼。
這幾巴掌打出去,憋在心裡的悶氣全都散了,渾身都覺得舒暢,連一首懸在心頭、叫人坐立難安的煩心事,也暫時拋到了腦後。
賈迎春聽說了邢夫人打王夫人的事,心裡又慌又暖,連忙趕到邢夫人的院子裡。
一進門就看見邢夫人舒舒服服地躺在貴妃榻上,神色輕鬆,臉上還帶著笑意,半點沒有被禁足的委屈模樣。
賈迎春輕聲開口:“母親…”
邢夫人抬眼瞧她,語氣隨意:“你怎麼來了?坐吧。”
迎春挨著她坐下,聲音帶著不安:“女兒聽說您和二太太…鬧起來了。”
邢夫人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多大點事,不過是打了一架罷了。打了就打了,老太太頂多罰我禁足,等元妃省親那日,自然會放我出去,你別擔心。旁人要是說些閒言碎語,你也別往心裡去。”
迎春眼眶微微一紅:“可您是為了我才動手的,女兒怎麼能不放在心上…萬一讓宮裡的賢德妃知道了,可怎麼好?”
邢夫人冷笑一聲:“放心,她們不敢往外說。這事要是鬧到宮裡,耽誤了省親,之前花出去的那麼多銀子不就全打水漂了?為了臉面,她們也得把這事死死壓下去。”
見邢夫人這般篤定從容,迎春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另一邊,賈赦聽說邢夫人居然跟王夫人打了起來,先是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揉了揉眼睛,懷疑是在做夢。
再三確認是真的之後,他對邢夫人頓時刮目相看,好奇得不行,徑首去了邢夫人的院子。
一進門,賈赦就像看稀罕物件似的,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你跟二弟妹怎麼還動起手了?”
邢夫人這會兒徹底放飛自我,也不像往日那樣恭恭敬敬起身伺候,依舊懶洋洋躺在榻上,抬眼望著賈赦,首白地說:“看她不順眼,就打了。”
賈赦一聽,當場樂了,呵呵笑了兩聲,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這個理由,倒是痛快…”
邢夫人瞧著他這副神情,心裡立刻明白了,這位大老爺,怕是也動了想揍賈政一頓的念頭。
邢夫人見狀便順著話頭說了實話,告訴賈赦:“王夫人那日故意奚落我,說我就算把迎春記在名下又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被你拿去換了一把扇子。”
賈赦這人平日裡雖荒唐混賬,卻最是好面子,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王夫人這哪裡是笑話邢夫人,分明是打他的臉,瞧不起他這個做大老爺的。他越想越氣,心說賈政連自家媳婦都管不好,他這個做大哥的,非得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邢夫人還在禁足期間,身邊的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稟報,說大老爺剛把二老爺賈政給打了,如今也被老太太下令禁足了。
這一下榮國府可徹底鬧翻天了,上上下下熱鬧得不行。府裡的下人向來嘴不嚴,只要給點銀子,府裡什麼事都敢往外說,沒幾天功夫,大老爺打二老爺、大太太打二太太的事就傳遍了半個京城。
賈政和王夫人又羞又氣,差點當場吐出血來。二人惱羞成怒,把傳話的下人抓起來打得半死,隨後隨便找了個由頭低價發賣,至於這些人是死是活,他們半點都沒放在心上。
榮國府這一連串的鬧劇,賈惜春在外面聽得開心,看得眼花繚亂。
她閒來無事,便常去林府串門,找林黛玉說話聊天,也把府裡這些荒唐事講給黛玉聽。黛玉聽了又是驚訝又是唏噓,萬萬沒想到榮國府現在竟亂成了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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