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輕聲開口試探：“惢心，你在貴妃身邊當差許久，貴妃待你如何？日子可還順遂？”
惢心聞言，抬眼一笑，語氣滿是真誠：“李公公放心，我家娘娘心性寬厚、出手大方，待底下的宮女太監向來溫和體恤，從不會苛待宮裡人，更不會隨意打罵責罰，我們在鹹福宮當差，過得十分安穩舒心。”
李玉微微頷首，低聲感慨：“如此看來，貴妃倒是一位難得的好主子。”
惢心心思通透，隱約聽出李玉話裡藏話，似有別的用意，可一時間猜不透他心中盤算，便只安分垂首，不再多言。
夜深人靜，寢殿之內皇上己然沉沉睡去。
高曦月依偎在側，藉著微弱的月色，悄悄服下了一顆生女丹。
她穿梭過數個位面，古時女子命途多舛，地位卑微，生在皇家的公主，看似金尊玉貴，大多難逃遠嫁和親、為國犧牲的宿命。
她從前不敢輕易生女兒，生怕孩子生來便會被和親，落得身不由己的下場。
可這一世不同。
當今皇上壽命綿長，朝堂穩固，蒙古各部勢力勢微，再無往日威懾之力，無需靠公主和親維繫邦交。
若是此番能誕下公主，她定能護女兒一生安穩無憂，讓她平安喜樂、自在無憂地長大。
高曦月診出兩月身孕的訊息傳遍六宮，人人慶賀、眾說紛紜，唯獨長春宮內的富察琅嬅，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滿心皆是惶恐不安。
殿內靜謐無聲，富察琅嬅攥緊了手中的絹帕，指尖微微泛白，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藏不住的慌亂：“素練，高曦月有孕了。”
素練伺候在側，聞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半步，低聲試探：“娘娘，難不成…貴妃娘娘是察覺到了那鐲子裡的零陵香？”
富察琅嬅抬眼，眼底滿是焦灼與害怕，連連點頭：“必然是如此。若不是她暗中發現端倪，這麼多年被零陵香長年侵體，她根本不可能懷上龍胎。”
“那可如何是好？”素練瞬間慌了神，語氣急切，“貴妃若是知曉真相，萬一轉頭告訴了皇上，咱們長春宮就徹底完了！”
此刻的富察琅嬅早己亂了方寸，心緒翻來覆去，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半分穩妥的對策，整個人坐立難安。
素練看著主子慌亂無措的模樣，咬牙提議：“娘娘，事己至此，咱們拿不定主意，不如請老夫人進宮商議？”
這話瞬間點醒了富察琅嬅，她當即定聲道：“好。你即刻遞信回府，讓額娘明日入宮見我。”
“奴婢明白！”
一日之間，鹹福宮有孕的喜訊傳遍後宮。一眾嬪妃皆備了薄禮，陸續趕往鹹福宮道賀。
殿內笑語盈盈，可高曦月靜靜看著眾人，心底通透無比。
一張張笑臉之下，各懷心思，口中的恭喜言不由衷。
她目光淡淡掃過眾人，落在如懿身上，只見如懿眼底是純粹真摯的豔羨，無半分惡意。
可後面的金玉妍，眼底的嫉妒與不甘幾乎藏不住，濃烈又首白。
高曦月心中瞭然，暗自對金玉妍多了幾分戒備。
只是如今她剛懷有身孕，身邊也有心腹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