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馬場人聲鼎沸,春風捲著揚塵掠過草地。
墨蘭緩步走到場邊,目光淡淡掃向場內,正巧看見明蘭和餘鄢然立在護欄旁,兩人頻頻望向賽場中央的獎品臺,眉眼間滿是焦灼不安。
明蘭眼尖,一眼就瞥見了立在不遠處的墨蘭,當即拉著滿臉侷促的餘鄢然,快步走到她跟前。
她仰著頭看向墨蘭,語氣急切又懇切:“西姐姐,你會打馬球嗎?”
墨蘭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鄢然姐姐出事了!”明蘭急得語速都快了幾分,“鄢然姐姐母親遺留的一支髮簪,被人拿來當了馬球賽的彩頭。想要拿回那支簪子,就必須贏下這場比賽。”
說著,她輕輕扯了扯墨蘭的衣袖,帶著幾分懇求:“我現下沒有搭檔,西姐姐,能不能幫幫鄢然姐姐?”
墨蘭垂眸看向身側的餘鄢然。只見餘鄢然眼眶通紅,鼻尖泛紅,一副強忍著淚水、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可憐又無助。
心底微微一動,墨蘭鬆了口:“也罷,你們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換身騎射的衣裳就來。”
明蘭瞬間鬆了口氣,滿臉感激:“太好了,謝謝西姐姐!”
餘鄢然也連忙上前,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多謝墨蘭妹妹,此番恩情,我記下了。”
墨蘭輕輕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去更衣。
不過片刻功夫,她便換好了一身利落的騎裝歸來,身姿挺拔清爽,少了平日閨閣女子的溫婉,多了幾分颯爽。
明蘭立刻迎了上去:“西姐姐你可算來了。”
“走吧,入場。”墨蘭淡淡開口,邁步朝著賽場中央走去。
高臺的觀賽棚裡,一眾世家貴婦將賽場的動靜盡收眼底。
吳大娘子看著上馬就位的墨蘭與明蘭,轉頭對著身側的王大娘子笑著讚歎:“你家這兩個姑娘,真是教得極好,沉穩懂事,半點不嬌氣。”
這話落在王大娘子耳中,卻格外刺耳。
她死死盯著場中騎馬的兩個庶女,心裡堵得厲害,滿不是滋味。
墨蘭、明蘭皆是庶出,偏偏她親手教養的嫡女如蘭,整日只懂玩玩捶丸、鬧些小孩子的把戲,半點拿不出檯面。兩相比較,高下立見,讓她臉上無光。
賽場之上,墨蘭與明蘭雙雙翻身坐穩馬身,牽著馬韁,緩步走到場地正中。
對面的餘嫣紅見了二人,眉眼間帶著幾分譏諷,居高臨下地開口:“怎麼?你們是特意過來替餘鄢然搶那支髮簪的?”
明蘭聞言當即蹙眉地反駁:“那是鄢然姐姐先母的遺物,是最珍貴的念想,你們拿來當玩樂的彩頭,未免太過無禮過分。”
餘嫣紅嗤笑一聲,滿臉不屑:“物件落在誰手裡,便是誰的本事。她自己守不住東西,輸了彩頭,怨不得旁人。”
“你這人簡首不講理!”明蘭被她這番歪理堵得滿心氣憤。
眼看二人要爭執起來,墨蘭輕輕抬手按住明蘭,聲音清冷乾脆:“不必廢話,開賽吧。”
明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火氣,眼神堅定:“西姐姐放心,我今日一定幫鄢然姐姐把簪子贏回來!”
餘嫣紅挑眉嘲弄:“嘴上說得再好聽也沒用,賽場上見真章,別等會兒輸得太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