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這話說的倒也是極有水準,雖是求饒的話,但話中卻也飽含威脅之意。
眼下這關中之地,乃是蒙古人所轄之處。
忽必烈一直有招攬三教為己所用,安撫天下人心的意圖。
儘管因為全真道的「不識時務」,雙方在「武林」層面上的小動作不斷。但還沒到徹底撕破臉,明面上對這個「天下玄門正宗」派兵圍剿的程度。
馬鈺擔心,倘若霍都這個蒙古王公身死在此,會為重陽宮,及其周邊百姓,招來更大的麻煩。
馬鈺轉身看了看重傷的郝大通,以及受傷的全真教的眾弟子們。
儘管此時罷鬥感覺有點窩囊,但再打下去,也不過是兩敗俱傷罷了。如今霍都開口求饒,至少全真教贏了面子。
馬鈺又看了看一臉官司的丘處機。心裡嘆了口氣,這個「軟蛋」還得是自己來做才是。
馬鈺此時說道:「也好,既然閣下有罷鬥之想,那便帶人下山去吧。但此事只是暫時擱置,我全真教來日定然找閣下討還。」
聽到馬鈺答應了,霍都說道:「好!丹陽真人大度,小可不勝感激。我們走!」
說罷霍都與達爾巴,便要帶著剩下的人,先退出重陽宮去。
但就在兩人快要走到院門前的時候,楊過卻是揮舞手中鞭子,重重的抽打在了門前的地磚上。聽到那鞭尾末梢傳來「啪」的響聲,也是將眾人嚇了一個激靈。
楊過此時說道:「呵!我讓你們走了嗎?你們這就走了,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見到楊過阻攔,霍都眉頭一皺,但這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霍都拱手說道:「小王雖不知道尊駕到底是何許人也,但想來尊駕只是來給重陽宮解圍的。尊駕目的如今已經達到。小王與尊駕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已敗我師兄弟二人,打殺我隨從幾十人。揚了名聲。我等已委曲求全,尊駕何必這般咄咄逼人呢?」
楊過笑道:「逼你又怎滴?誰讓你們自己技不如人呢?若你有本事,把我打殺了。何必來求我?況且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求饒還這般硬氣的。小王子,你求饒總得像點樣子才是。」
霍都皺眉道:「尊駕當真要取小王性命?小王乃蒙古勳貴,倘若小王身死,四王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殊不知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到時候與小王陪葬的,可不止這全真一門了。周圍的百姓們,或許也會因你遭池魚之災。」
面對霍都的威脅,丘處機怒罵道:「哼!你這蒙古狗當真狠毒!」
霍都本來以為自己這番話就能拿捏住了楊過。但楊過面對這等威脅,他卻淡然的說道:「你們要殺便殺,他們的生死,與我何干?」
面對這話,在場眾人又是滿臉驚異的看向了他。
這個世界上拒絕道德綁架最好的辦法就是「沒有道德」。
而且楊過也知道霍都是在吹牛罷了。畢竟從西夏党項人被徹底絕種這件事來看,他們蒙古人不是什麼善茬。他們要是能殺,也早就殺了。屠夫也根本不會跟「待宰的羔羊」商量,我今天能不能殺你。
面對楊過這淡漠的態度,霍都是真的怕了。
因為這種沒有道德感,沒有任何顧忌的人,才是最恐怖。他們沒有「軟肋」,行事可不像一般人那般瞻前顧後。他們做起事來,也更隨心,更不計後果。
望著楊過那「陰鷙」的眼神,他兩條腿都有點止不住的打顫了。
這個時候馬鈺上前三步,也是對著楊過一拂手,當他要俯身而拜的時候,楊過卻是一個閃身躲了過去,躍到了院中的香爐之上。
楊過聽霍都稱呼這老道士為「丹陽真人」的時候,便知道他是馬鈺。
楊過連忙說道:「丹陽真人折煞我了。我乃是後生晚輩,哪裡受得起丹陽真人一拜?前輩若有什麼吩咐,直言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