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鈺此時說道:「貧道雖不知小友來歷,但此次鄙派身臨大劫幸得小友相助。貧道感激不盡。只是貧道已經答應與這賊子罷鬥。若是小友橫加阻攔,只怕有礙我派名聲。況且為他一條性命,牽累周遭百姓也著實不值。懇請小友看在貧道薄面上,暫且饒他一命,若是來日他為非作歹,我等再與小友去取他性命不遲。」
面對馬鈺的打圓場,楊過也是看了霍都一眼。
儘管馬鈺求情自己可以逃出生天了,但霍都眼下可沒有小人得志,挑釁楊過的意思。見到楊過那銳利的目光掃向他,他連忙轉頭回避以此示弱。
見到霍都這廝是真的怕了,楊過心中也是一笑。
楊過此時思慮道:「霍都大小是個王子,若是把他擒回臨安去,或許就能打通入仕的門路也說不定。只不過現在我遠在關中,把他帶回臨安去不現實。如果不出意外,幾年後的大勝關英雄大宴,他會自己『快遞上門』,到時候就地拿下,拿他腦袋領軍功也是方便。如今馬丹陽也為他開口求情,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他。」
楊過思慮周全後說道:「好!既然丹陽真人開口,這面子我不得不給。只是。。。。。。」
聽到「只是」,霍都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楊過說道:「只是就這麼放你們走,我也不甘心。」
霍都問道:「那尊駕想要如何?可是要討要些金銀財帛,紅袖添香?」
楊過聞言笑道:「呵呵,霍都王子多心了。昔年你們的成吉思汗曾放下豪言『人生之樂,在於殺其敵,侵其地,納其財,觀其哭,騎其駿馬,淫其妻女。』所以我若想要你們家中的民脂民膏,嬌妻美妾,何用你來舍?我自會親自去搶。」
儘管成吉思汗的這句訓示,每一個蒙古人都引以為傲。但眼下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霍都再聽這句話,總感覺有些彆扭,甚至是刺耳了。
霍都問道:「那尊駕要小王如何?」
楊過說道:「簡單!既然是丹陽真人為你求情,保你性命。那你給他磕幾個響頭,謝他活命之恩,這不過分吧。」
霍都回頭看了一眼馬鈺。這馬鈺乃是有道高士,武林前輩。自己一個後生給他磕幾個頭,倒也不算什麼。
霍都當即回答道:「若只如此,那也應該。」
楊過說道:「既然應該,那你還在等什麼?」
霍都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心一橫。便跪在地上哐哐給馬鈺磕了三個響頭。
全真教眾道士見狀皆是面露喜色。
霍都磕完了頭,站起身來問道:「現在可以了吧!」
楊過點點頭說道:「嗯!不錯。算你有禮。好了,你們可以滾出重陽宮了。倘若讓我知道你這廝,不守信諾,做了什麼惡事,我雖敵不過千軍萬馬,但取你的腦袋還是可以的。小心有頭睡覺,沒頭起床。」
霍都聞言,也是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說道:「好!告辭!」
說罷他抬腿便走。
但霍都剛走了兩步,楊過的鞭子就再度揮來,直接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腿上。霍都也是被打了一跌。
霍都此時顧不得疼痛,抬眼說道:「你不守信用!」
楊過笑道:「呵呵,我如何不守信用了?我說的是讓你們『滾』出重陽宮,而不是走出去。你是漢話不好,還是耳朵聾了?」
楊過這一鞭子,險些把他的腿抽斷,霍都一向惜命,他也不敢再跟楊過多言,只得忍下這口氣,竟然真的滾出了重陽宮的院門。
而那達爾巴也是個老實人,他見霍都如此,他也是有樣學樣。像個皮球一樣,一同滾了出去。而他們的護衛隨從,也怕捱打。也是跟著滾了出去。
引得一眾重陽宮的道士們,歡笑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