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是陽光明媚,下一秒畫面立刻轉變成了鎮北王府,沉睡已久的記憶忽然如潮水般向她襲來,曾經經受過的那些痛楚、煎熬猶如一雙大手死死地扼住她的喉嚨,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不要!我不要回去。”
許南鳶最終被瀕死那一刻的場景驚醒,她的額上佈滿了驚恐的汗水。
珠兒聽到她的驚呼聲,立刻將屋內的燈點燃,然後走到床邊安撫道:“小姐可是又做噩夢了?”
“嗯!”許南鳶情緒低落地點了點頭,眼下是遮掩不住的疲憊和心悸。
“小姐別怕,奴婢會一直陪著小姐的。”珠兒替許南鳶披了一件外衣,便守在了床邊。
許南鳶逃離鎮北王府之後的無數個夜晚都會被這樣的噩夢驚醒,現在她好不容易擺脫了噩夢,可噩夢卻又來了。
於她而言,蕭北枳便是一切噩夢的根源。
被噩夢驚醒後,許南鳶再也沒能入睡,她就這樣一直盯著窗子,直到晨光打進屋內。
歐陽灝自打那日告訴許南鳶蕭北枳來了以後,便再沒出現在籬笆小院。
這期間就連林青魚也不曾過來。
一切看似風平浪靜、無知無覺,但許南鳶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奏。
歐陽灝與蕭北枳約定的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
這日,蕭北枳一早便等在了東園花廳了。
歐陽灝經人通報,這才大步而至。
二人相見,沒有熟稔的寒暄,亦沒有生疏的客氣,直接直奔主題。
蕭北枳看著歐陽灝,率先開口道:“不知歐陽穀主考慮的如何了?”
歐陽灝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茶盅,他沒有回蕭北枳的話,而是問道:“鎮北王手中還留有多少關於舊事的證據?”
蕭北枳彎了彎唇角,他知道歐陽灝這是同意了,於是也不再遮掩,他坦然道:“還有三分之二,待本王將人接走後,這些東西會盡數交予星宿閣。”
歐陽灝微微頷首,似是很滿意這樣的安排,作為交換,他自然也要將許南鳶所在說出來,他道:“她在後山,燭影會領你過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燭影走了進來。
蕭北枳正要跟著燭影出去,忽聽歐陽灝又道:“好好待她。”
蕭北枳聞言腳步一頓,而後是微微頷首。
在他看來,歐陽灝其實也沒多在意許南鳶,不過因著人是他救下的,花費了一番心血,有些不捨罷了。
燭影領著蕭北枳穿過一條曲折的小徑,一路來到了籬笆小院門口。
今日,小院的門是關著的,燭影上前敲了幾下,很快便有一個婆子過來開門。
那婆子抬眼一瞧,見來人是燭影,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殆盡,她連忙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喚了聲:“燭影大人!”
而後那婆子也不多話,十分識趣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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