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枳邁步跨進小院,小院依山而建,實是清幽雅緻,但因院內多有佈置,故一點也不顯得冷清,反而多了許多生活氣息。
珠兒這會兒正端著茶盤從茶水房走出來,她陡然瞥見不遠處那道熟悉而又令人生畏的身影,渾身猛地一顫,手中的茶盤瞬間失去控制,“哐當”一聲,茶壺落地,茶水四溢。
“王……王爺!”珠兒目露驚恐地喚了一聲。
許南鳶忽聽院內的動靜,忙問道:“珠兒,發生了何事?”
說著,她便放下手中的本子,起身往外走。
她剛跨過門檻,一抬眼便瞧見了佇立在院中的身影。
剎那間,許南鳶只覺心跳似是停止了一般,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下意識想要轉身逃離,可雙腳像是灌了鉛一般,無法挪動分毫。
蕭北枳這時也瞧見了許南鳶,他的目光在許南鳶那頭銀白如雪的髮絲上打量了下,隨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他道:“本王來接你回京。”
在說這話時,蕭北枳以為許南鳶多少會有些期待,畢竟那裡是生她養她的地方,且尚有親人在等著她。
可許南鳶面上不僅看不到一絲一毫驚喜與期待,反而滿是驚恐與慌張,甚至還有些對他的厭惡與不情願。
“可我並不想回去。”許南鳶肅著眉眼,冷聲說道。
聞言,蕭北枳忽然就想起了歐陽灝提到過的側妃與谷主夫人的選擇,心中認定許南鳶不願回去是因為歐陽灝,為此臉上不由地染上一絲不悅,他沉聲道:“此事恐怕由不得你。”
許南鳶怒極反笑,她道:“呵,由不得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許家大小姐三年前就已經死了,不知鎮北王此番前來是以何種身份帶我回去?”
蕭北枳對於許南鳶以何種身份回去早已做好了安排,他道:“本王會讓你以將軍府義女的身份重新嫁進鎮北王府做側妃。”
“側妃?這也是鎮北王妃的臨終囑託?”許南鳶目露譏諷,一臉地不屑,她道:“可惜我不願意,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你走吧!”
說著,她便要轉身回屋。
“本王說了,此事由不得你。”蕭北枳的語氣變得嚴厲了許多。
許南鳶忽地停下腳步,回身側顏看向蕭北枳,說道:“若我執意不回,你當如何?”
蕭北枳不動聲色地瞟向一旁的珠兒,眸中警告意味十足,若是她不從,大有拿她們開刀的意思。
若是放在三年前,許南鳶或許還會吃這一招,可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又怎會在意這點威脅?她勾了勾唇角,嗤道:“鎮北王莫不是還以為這一招能威脅得了我?”
說著,她將珠兒和銀鈴喚了過來,說道:“若我讓你們死,你們可會甘心赴死?”
隨著許南鳶的話音落下,二人齊齊跪下,朝許南鳶磕了三個頭,說道:“奴婢願意。”
緊接著,珠兒和銀鈴毫不猶豫地拔下發間的釵環,猛地往心口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蕭北枳自袖中發射出兩枚暗器將珠兒和銀鈴手中的釵環打落。
他之所以有此一舉,不過是因著若是兩個小丫鬟死了,許南鳶就更不會跟他回去了。
蕭北枳沒想到許南鳶會變得這樣決絕,竟當真一點也不在意兩個小丫鬟的死活,一抹詫異劃過心頭,不由地對她另眼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