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鳶這下除了震驚就只剩震驚了,“所以他是雲秋山莊的少莊主雲亦?”
許南鳶聽說過雲秋山莊的軼事,雲秋山莊在江湖上雖不是頂頂有名,卻也是響噹噹。
傳聞,雲秋山莊老莊主寵妾滅妻,為讓庶子繼位,毒害發妻,打殺嫡子嫡女,雲亦當時因不在山莊所幸逃過一劫。
雲亦本是個良善之人,自得知父親做下此等惡事之後,性情大變,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屠殺了整個雲秋山莊的人。
老莊主乃至寵妾生下的三個兒女,無一例外全都死於非命。
雲秋山莊被屠後,雲亦便銷聲匿跡了。
“正解。”
歐陽灝將智華的身份告訴許南鳶,本意是為了讓她因身邊有著這樣一個屠夫感到害怕,當然如果能讓她因此疏遠無名,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可許南鳶得知智華的身份後非但不害怕,反而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她道:“若智華就是雲亦,他倒也是個命途多舛的可憐人。”
她剛感嘆完,便立刻反應過來,警惕道:“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麼?”
“不過是想讓你知道無名的真面目,以及他安插在你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歐陽灝挑了挑眉,直言不諱道。
許南鳶白了他一眼,無名若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歐陽灝又能是什麼好鳥。
她心想,既然智華是被歐陽灝的人引走的,那麼玄知只怕也是。
然而,事實與許南鳶猜想的並不符,引走玄知的和引走智華的並非是同一撥人。
就在許南鳶準備開口叫歐陽灝放她回去之際,馬車外面傳來了些許動靜。
歐陽灝十分警覺地吹滅了蠟燭,“噓!別出聲,我出去看看。”
歐陽灝剛躍出車廂,一隻利箭便劃破虛空,精準無誤地射在了車廂的門框上。
歐陽灝觀望四周,並未發現射箭之人的藏身之所,他回到了車軾上,拔下了那隻羽箭,箭身上綁著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謹守婦德”四個字。
毋庸置疑,這羽箭是負責盯梢的歸一放的,他見許南鳶與歐陽灝在馬車裡待的時間太久,怕她當真給自家王爺戴綠帽子,遂以此警醒。
歐陽灝直接將字條碾碎了,連看都沒讓許南鳶看,他走進車廂,重新將蠟燭點燃。
許南鳶看著他問道:“剛剛什麼動靜?”
“想是幾個不敢露面的小毛賊,無需擔心。”
隨著歐陽灝的聲音落下,外面由遠及近地響起了一道更夫的打更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一更天了,我先送你回去。”歐陽灝說著便走出了車廂。
馬車先前是由燭影和智華駕駛的,眼下二人不在,只能由歐陽灝代勞。
歐陽灝將許南鳶送至將軍府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跟著她去了東廂看了眼林青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