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鳶見老太太執意要罰珠兒和銀鈴,索性也不再替她們討饒,不過是一個月的月銀,到時候她私下補給她們就是。
許南鳶的手臂雖然已經經歐陽灝處理過了,但老太太依舊不放心,她將錢嬤嬤喚了過來,“錢嬤嬤,你讓人拿著我的名帖去太醫院請位太醫過來。”
“祖母不用這麼麻煩了,歐陽灝說了,我好生養上月餘便可無礙了。”
許南鳶想阻止,可老太太並不依她,且態度十分強硬,“快去!”
“哎!老奴這就去。”錢嬤嬤應聲退了出去。
許南鳶面上閃過些許慌亂,倘若當真叫錢嬤嬤將太醫請來,那麼她的身體情況便瞞不住了,祖母若是知道,該會有多傷心?
老太太見許南鳶面色有異,肅道:“鳶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祖母?”
許南鳶搖頭,矢口否認道:“沒有!”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身子出現了什麼問題?”老太太只能往她身體方面想。
“真的沒有,祖母您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老太太瞧著她除了頭髮白了,其他的確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但是她仍舊有些疑惑,“那你為何要抗拒太醫看診?你乍一回來時,我便要為你請太醫,你拒絕了;府裡的郎中過來請脈,你也不肯;我現在請太醫,你還阻止。那你說說這是為什麼?”
許南鳶低著頭,不說話了。
老太太知道從她嘴裡是問不出什麼,索性也不問了,只等著太醫過來。
許南鳶尋思著如何將此事糊弄過去,不想錢嬤嬤命人請來的太醫竟是李順延。
李順延原是打算自己開藥堂治病救人的,但他祖父李昌德不允,硬是在太醫院給他謀了個缺,於是他只好在太醫院任職了。
許南鳶見到李順延那一刻,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既然是熟人,那事情便好辦了。
而李順延看到許南鳶的那一刻,則是驚訝多過驚喜,想不到一別三年,再見她已是滿頭華髮。
“晚輩見過老夫人,許大小姐!”李順延行了個君子禮。
老太太很喜歡這個後生,她朝李順延點了點頭,說道:“我前些日子剛聽說你在太醫院任了職,想不到今次就將你請來了,你祖母可安好?”
“有勞老夫人掛念,祖母一切都好。”李順延回道。
老太太點了點頭,“那就好!”
二人寒暄了兩句,便開始進入了正題。
李順延以為老太太請他過來是為自己看診,他邊從提盒裡掏出脈枕等物,邊問道:“不知老夫人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立在老太太身邊的錢嬤嬤笑道:“李二公子誤會了,今個請你過來並非是為我家老夫人,而是為我家大小姐。”
李順延一愣,目光掃向吊著的一隻手臂的許南鳶,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晚輩唐突了。”
“無妨!”說著,老太太轉頭看向孫女,“去吧!讓他好好給你瞧瞧。”
“是!”許南鳶應了聲,起身去了屏風後面坐下。
李順延朝老太太示意了下,拿著脈枕也跟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