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知拿了點東西,包括那一方尚未繡完卻沾了血跡的帕子,便跟著智華離開了鎮北王府。
由於玄知中了軟筋散之故,發揮不出半點內力,一路上她只能由智華揹著離開。
二人回到將軍府,已經是亥時。
許南鳶聽說智華將人帶了回來,忙了披了件衣服出來。
玄知一見到許南鳶,立刻朝她行了一禮:“多謝大小姐搭救!”
“回來就好!他們可有對你用刑?”許南鳶看著面前毀了半張臉的女子關心道。
若不是半張臉上有個“奴”字,她也當是個美人兒。
“沒有,不過他們給我下了軟筋散,是以眼下我內力全失,恐怕日後不能再保護大小姐了。”玄知面露悵然。
她服用軟筋散已有一段時日,若再不服用解藥,只怕內力就再也保不住了,到時候還何談保護許南鳶?
軟筋散難得,而解藥更難得,許南鳶想不到蕭北枳竟會將這樣的東西用在玄知身上,真真是無恥。
“你既然選擇留下,即便是沒了內力,依舊是我將軍府的人,怎麼你還擔心我養不起你?你先早些回去歇息,這事不著急,總歸會有法子解決的。”許南鳶寬慰道。
中毒這事可以找歐陽灝幫忙,但她並不確定歐陽灝就能幫她解毒,是以不敢託大。
玄知朝許南鳶福了福身,退出了東廂房,回棲霞閣的住處安歇去了。
“今日辛苦你了,雖說你是奉無名之命過來保護我,但今日之事我記你一恩,日後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許南鳶對智華許諾道。
自打得知智華的身份,許南鳶待智華便不同尋常護衛那般,當然這並不是因為害怕他,而是出於一種尊重。
“此事於貧僧而言,不過舉手之勞,大小姐莫要記掛在心上。”智華謝絕了許南鳶的好意。
許南鳶覺得不能白白讓人幫忙,遂道:“我聽說你喜愛喝碧螺春,我這裡剛好有一盒今年的貢茶,你拿去喝吧!”
珠兒十分有眼色地將那盒上好的碧螺春拿了出來,足有一斤之多。
智華這次沒再推辭,難得有人還知道點他的喜好,自打他屠了雲秋山莊之後,就再沒人關心他喜歡喝什麼、吃什麼、穿什麼,他雖跟了無名,但仍舊如同行屍走肉般,不知所往。
“貧僧多謝大小姐恩賜。”
智華拿著碧螺春離開後,許南鳶飲了杯茶,方才回床上躺著,不過她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不知道蕭北枳得知玄知被人救走後會是什麼反應,亦不知他會不會帶人來找她麻煩,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做了些許部署,將四個武婢中的剩餘三個全都安排了過來。
——
鎮北王府。
竹風將玄知被人救走的事情稟告給蕭北枳時,他明顯一愣,他還以為許南鳶當真不在意玄知的死活,原來不過是緩兵之計。
“可有查到誰出的手?”
竹風搖頭,“對方並未露出什麼破綻,行跡難尋。”
蕭北枳微眯眼眸,腦海中忽然閃過智華那張娃娃臉,那天他與智華交手時明顯感覺的對方實力不弱,且他又跟在許南鳶身邊,這次擅闖鎮北王府救人的會不會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