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不受理,饒是張員外有再清除事情原委也無法將書生繩之以法,此事便只能暫且擱置。
沒了張員外銀錢上的支援,書生回京後很快便捉襟見肘,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竟說動嘉陵縣主在任職通知還沒下來便舉辦了婚禮。
此後,在長公主的運作下,書生被安排進了翰林院,官拜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剛入仕便有了如此可靠的妻族扶持,書生可謂是春風得意、風光無限。
可這風光並沒有持續多久,書生便因一次工作失誤被隔了職,按說作為新人,一點點小失誤不至於如此,要怪就怪他自娶了嘉陵縣主後行事過於張揚,這才叫人拿了錯處無限放大,甚至還有人刻意去他的家鄉調查他,由此書生停妻再娶的事情也被人翻了出來。
嘉陵縣主自以為眼光獨到,相中的是個再好不過的良人,不想竟淪落為京中笑柄,她痛斥書生是個騙子,併火速請旨和離。
和離後,書生不僅被趕出了京城,還被剝奪了榜眼身份。
書生過慣了金尊玉貴、不愁吃喝、有人伺候的生活,自不願再回到從前靠賣字畫為生的窮困潦倒,轉頭回了張宅祈求張小姐的原諒。
在張小姐面前,他一邊大罵嘉陵縣主薄情寡義、有眼無珠,一邊又想打感情牌同張小姐重歸舊好,還言兩個孩子需要他這個父親。
張小姐早已看清書生真面目,饒是他再如何賣慘懊悔,也不能打動她半分。
然而,張小姐並未將書生趕走,反叫他在張宅住下,她留下書生可不是因為他是兩個孩子的父親,而是為了叫他贖罪。
書生在張宅混吃混喝了兩年便開始纏綿病榻,他尋了好幾個大夫都未能找出病因,彌留之際,張小姐去見了他最後一面,告訴了書生真相。
原來,書生會纏綿病榻皆是因為張小姐命人在書生的飯菜裡下了少量卻不要命的毒藥,日積月累,毒素累積到一定程度便藥石無醫。
書生得知真相,罵了張小姐一句“毒婦”便撒手人寰。
書生去後,張小姐並未草草下葬,反而是大張旗鼓地舉行了喪葬儀式,世人見之皆誇張小姐善良大度,哪怕是書生背叛了她也沒有半分怨憎,還能坦然地接受書生的浪子回頭,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以上便是珠兒所讀的話本內容,話本讀完,珠兒猶不盡興,便同許南鳶道:“書生的結局實在是大快人心,就是可憐了張小姐無端遭逢奸人迫害不說,還受對方矇騙生了兩個孩子。”
“這世道女子多艱,大多依靠男人生活,若張小姐沒有張員外的家世在背後撐著,只怕未必會有這般魄力毒殺書生,故事結局也將走向另一個方向,像這樣大快人心結局終究是少數。”許南鳶不禁嘆道。
珠兒指尖捻著話本泛黃的紙頁,眉尖仍攏著幾分替張小姐抱不平的鬱色,輕輕點了點紙上書生負心的字句:“小姐說得是,可尋常女子哪有這般強硬靠山,遇上薄情郎,多半隻能忍氣吞聲,落得一身委屈無處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