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淡淡看了他一眼:「微服私訪,不得走漏訊息!」
「老奴明白了,這就去準備!」
蕭敬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左春坊。
朱厚照趴在案上,面前擺著一本論語,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劉瑾站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
「殿下,殿下!您別睡啊,一會兒陛下派人來查問,奴婢沒法交代……」
朱厚照迷迷糊糊抬起頭,嘴角還掛著口水:「啊?查什麼?楊伴讀來了?」
劉瑾無奈道:「殿下,楊伴讀在武清縣呢!您這三天讀了四頁書,陛下要是知道了……」
忽然聽見外頭有腳步聲,劉瑾趕忙閉嘴。
朱厚照揉了揉眼睛,抓起書正襟危坐,嘴裡唸唸有詞。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劉瑾痛苦掩面。
蕭敬推門進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當場愣住。
「殿下,您要誅誰啊?」
朱厚照看清來人,鬆了口氣,把書一扔:「嚇我一跳,你怎麼來了?」
蕭敬躬身道:「殿下,陛下口諭,要微服出宮,命殿下隨行。」
朱厚照愣住了,問道:「去哪?」
「去武清縣。」
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朱厚照幾乎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兩眼放光:「真的?父皇真讓我出去了?」
蕭敬趕忙道:「殿下小點聲!陛下說了,是微服私訪,不能聲張。」
朱厚照興奮道:「太好了,太好了!這幾天憋死我了!劉瑾,快,給我準備衣裳,要舊些的,這樣才好到處逛!」
朝陽門外,一輛不起眼的青棚馬車停在路旁。
弘治皇帝換了身墨色棉袍,頭戴氈帽,看上去像個殷實的中年富商。
蕭敬扮作管家,牟斌扮成護院,其他錦衣衛扮作隨從,遠遠跟著。
朱厚照上了馬車,問道:「父皇,咱們這是要走哪條路?走官道還是走新路?新路好走,但是還沒修完,只能走一半……」
弘治皇帝看著他,淡淡開口:「你倒是熟門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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