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寺內的差役被爆炸聲驚動,紛紛跑了出來。
「哪裡走水了?」
「不對……是糞坑炸了!」
「快!快救人!裡面好像有人!」
「我的天!這味兒……」
差役們捂著鼻子,七手八腳地開始清理廢墟。
很快,王鰲和兩名僕人被扒了出來。
三人渾身是傷,兩名僕人還好,王鰲卻只剩下半口氣。
他本就傷勢未愈,這次又被炸了個結實,驚嚇過度,差點當場逝世。
「是吏部的王侍郎!」
有人認出了王鰲,頓時慌了神。
「快!快送去太醫院!」
「你去通知王侍郎的家人!」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王侍郎怎麼又……」
差役們手忙腳亂,抬著王鰲往太醫院趕。
訊息很快傳到宮裡,蕭敬不敢怠慢,如實彙報。
弘治皇帝疑惑道:「王卿家又被炸了?這次還是糞坑?」
蕭敬低著頭,說道:「坊間傳言,王侍郎得罪了糞坑之神,先後炸了三個糞坑,奴婢雖知傳言不可信,但是現在……」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說道:「沼氣池的修建工程,是否先放一放?」
弘治皇帝問道:「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蕭敬小心翼翼地說道:「回陛下,東廠番子去查探過了,劉閣老所言句句屬實。太子殿下修建沼氣池,向那三十七戶人家收取三倍銀錢,起初各家推三阻四,誰料東宮禁衛統領李春,竟帶著人以搜查北元暗探的名義登門,鬧得雞飛狗跳,門戶不寧。那些勳貴官員雖有怨氣,卻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如今王侍郎又遭此橫禍,京中流言蜚語更甚,都說這沼氣池是不祥之物,招惹糞神降罰,百姓們更是人心惶惶。」
弘治皇帝揹著手,在殿內踱來踱去。
沼氣池的好處,他已親眼所見,無煙之火,取之於糞,利國利民,這是實打實的好事。可太子行事太過莽撞,藉著皇命斂財,惹得朝野非議,再加上王鰲三番兩次被炸,這事兒就變得棘手起來。
然而,比起這些糟心事,更讓他頭疼的,則是外患。
北元世子步步緊逼,火篩部的騎兵蠢蠢欲動,邊鎮兵馬調動不及,若真的開戰,勝負難料,苦的還是天下百姓。
「唉!」
弘治皇帝只覺頭疼欲裂,用手指狠狠掐著眉心。
蕭敬見狀,趕忙勸道:「陛下這幾日事事操勞,龍體違和,不如先回寢宮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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