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
弘治皇帝抬起眼皮,看著這個讓人操碎心的兒子,問道:「滿頭大汗的,忙什麼呢?」
「兒臣正盯著沼氣池的工程呢!」
朱厚照抹了把額角的汗漬,繼續道:「父皇您不知道,兒臣這邊的進度可快了,第一批已經修好十幾家了!」
弘治皇帝不置可否,語氣平淡道:「就沒忙點別的?」
朱厚照眼珠一轉,嘿嘿笑了兩聲,興奮道:「還真讓父皇說著了!兒臣這兒有大收穫,正想尋個時機稟報父皇,讓父皇也高興高興!」
弘治皇帝冷笑著說道:「朕聽說,你近日進項頗豐,賺了不少銀子?」
朱厚照既興奮又尷尬,摸了摸鼻子,說道:「父皇好厲害,連這都知道了?」
「朕若再不知道,怕是滿朝文武都要把唾沫星子啐到朕臉上了!」
弘治皇帝臉色猛地沉下,冷冷道:「朕平日如何教你的?身為儲君,當以仁心待民,以國事為重!讓你辦點事,你卻藉機巧取豪奪,搜刮民脂民膏!那些銀子,都是百姓的血汗錢,你怎麼敢收得如此心安理得?趕緊把銀子給朕退回去!」
「不能退啊父皇!」
朱厚照一聽就急了,連連擺手,解釋道:「那些銀子收的可不容易!都是……都是楊伴讀出的主意!」
他一時情急,脫口便把楊慎搬了出來。
誰成想弘治皇帝怒意更盛,質問道:「你惹的事,便往旁人頭上推?朕問你,銀子是進了你的口袋,還是進了楊慎的口袋?」
朱厚照歪著頭認真想了想,老老實實道:「在……在兒臣這兒。」
「既在你手,過錯自當你擔!立刻去把銀子退了!」
「父皇!兒臣不是……那個銀子它……楊伴讀說了,這叫取之於……用之於……不對,是劫富濟……也不對!哎呀,反正這銀子有大用!不能退!」
朱厚照想要辯解,舌頭卻像打了結,越說越亂,急的滿頭大汗。
弘治皇帝看他這副模樣,又是氣惱又是無奈,懶得再聽他東拉西扯,直接問道:「你收了多少銀子?」
「總共兩萬多兩。」
「退回去。」
「不退!」
朱厚照脖子一梗,那股倔勁兒上來了:「打死不退!」
弘治皇帝氣極反笑:「好,好,蕭敬,取藤條來!朕看你是皮癢了!」
蕭敬面露難色,猶豫著沒動。
朱厚照卻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打完了是不是就不用退了?」
弘治皇帝被他這話噎得一時無語,半晌才緩過氣來,痛心疾首道:「你……你堂堂大明儲君,缺這點銀子嗎?你收這些錢,究竟想幹什麼?」
「兒臣不缺銀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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