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這事你真有把握?”
陳永仁眉頭緊鎖,滿心顧慮。他本就是個蟄伏的普通臥底,沒想到竟被餘平安扯進了警隊內部的派系纏鬥,怎麼想都覺得懸得離譜,半點踏實感都沒有。
“這種事誰敢打包票?全看於警司願不願接手你。”餘平安語氣透著幾分無奈,“總得試一試,難不成就這麼幹等著坐以待斃?”
陳永仁低頭沉吟片刻,心裡也透亮。真要等黃志誠幫他恢復身份,不知要熬到猴年馬月,他早就對黃志誠不抱半點指望了。
“行,就這麼辦!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這事我信你,全權交給你安排!”陳永仁抬眼,眼底翻湧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好。”餘平安神色鄭重,細細叮囑,“你照舊繼續做你的臥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撞見劉建明也別露破綻,權當不知情,更別向黃志誠彙報。至於黃志誠那邊,你就跟他慢慢耗,記住十二字: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不承諾。”
陳永仁聽完這話,忽然忍不住笑出聲,打趣道:“平安,你平日裡做人做事,是不是就照著這十二字來的?上班如此,就連泡妞也是這樣的?”
“咳咳!心裡有數就行。”餘平安頓時有些尷尬,這話本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細想下來,自己還真就一首是這個行事風格。他輕咳兩聲掩飾窘迫,“這可是我獨門秘訣,從不外傳,千萬別往外亂說,低調點,低調點!”
“不說笑了。”餘平安斂了玩笑神色,認真囑咐,“東西你留下,我會去找曹達華,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還有自己多加小心,韓琛那邊鐵定要徹查內鬼臥底,你務必藏好身份。”
“我知道,會提防著的。”
陳永仁點頭應下,身形一晃,轉眼便融進沉沉夜色裡,消失不見。
餘平安躺在床上只感覺渾身疲憊,餘平安感覺他把自己給繞進去了,後知後覺後才醒悟,我他媽能幹這麼大的事?
這和自己當初想的不一樣呀!餘平安當初只是想在天台救下陳永仁就OK了,現在怎麼搞得這麼複雜!難道自己天生就是幹大事的人?
餘平安搖了搖頭把這危險的想法甩出腦袋,不斷提醒自己只是個小警員,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不承諾,這十二字真他媽精闢!
餘平安想著自己好像把什麼事給忘了,想著就睡著了。應侍要是知道肯定會來一句,對,你他媽把倆美女落在酒店了,菜都端上桌了,你居然不吃!浪費。
翌日清晨,高檔酒店套房內,兩聲驚呼聲驟然響起,劃破了晨間的靜謐。
床上,梁小柔和Mandy各自緊抱著被角,死死捂住光溜溜的上身,西目相對,異口同聲,慌亂得語無倫次:“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會在這兒?我的衣服呢?”
連環三問,反倒把兩人都問得愣住了。
“等等,先冷靜下來。”
梁小柔不愧是當高階督察的人,心性不是Mandy能夠比擬的,最先穩住心神。她悄悄掀開被子打量,下半身褲子還好好穿著,唯獨上身衣衫不見蹤影,除了微微頭痛,身體並無半點異樣不適,當即鬆了口氣,暗自拍了拍胸口,還好沒出大事。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dy,輕聲問道:“你褲子還在嗎?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Mandy連忙低頭檢查一遍,臉色稍緩:“褲子都在,就頭有點暈,別的沒什麼不對勁。”
“那就好。”梁小柔定了定神,開始覆盤,“我們昨晚在酒吧喝酒,喝著喝著就斷片到了這裡。絕不可能是被人撿屍,餘平安絕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眼下最關鍵的是,到底是誰送我們來酒店,昨晚有沒有被人亂動過。”
Mandy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昨晚在場的男人,我數一下。”梁小柔一根根掰著手指,“餘平安、胡椒、麥兜、朱華標,還有楊智龍。”
Mandy立刻接話:“胡椒性子刻板嚴謹,絕不會做脫衣服這種出格事;麥兜是出了名的老婆奴,有賊心也沒賊膽,他倆可以排除。朱華標和楊智龍我剛認識摸不透底細,倒是餘平安平日裡油嘴滑舌,看著最有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