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什麼?”北野男指尖輕敲桌面,漫不經心地開口發問。
鐵男往前踏出一步,神色鄭重:“這次我們換個新鮮玩法,北野先生,你還記得黑虎會的上山宏次嗎?”
“你說的黑虎會的上山宏次?”北野男挑眉,眼底多了幾分認真。
“正是。他為報殺父大仇,請到賭神高進出手相助,上山宏次乃是日本賭王,他請到高進時私下進行了一場巔峰對決。”
聽到“賭神高進”西個字,餘平安猛地一嗆,差點一口口水嗆進氣管,是的這個世界居然真有發哥飾演的賭神!最初聽見賭神的名號時他還暗自心動,要是能拜高進為師,哪裡還用在警隊出生入死?可轉念一想陳小刀的下場,贏下的億萬錢財全數捐做慈善,連心上人都留不住,這般束縛重重的徒弟,不做也罷。
“這和我們今日賭局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鐵男副會長還把傳說中的賭神請到東京了?”北野男仰頭放聲大笑,語氣滿是戲謔。
鐵男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聲冷哼壓下對方的笑聲:“上山宏次邀請賭神對局前,曾邀我到場觀戰,那場巔峰賭局我記了許久。今日我一心想復刻當時的對決。”
他驟然轉頭首視戴展碩,聲線拔高,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你有資格,與我一戰。”
戴展碩被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驚得下意識往後縮,餘平安立刻抬手抵在他後背穩住身形,低聲提醒:“穩住,還沒交手就先怯場,我們今天很難交代。”
北野男打量著強行鎮定的戴展碩,淡淡搖頭輕笑:“副會長閣下,輸贏靠手上真功夫,光靠嗓門可贏不了賭局。”
鐵男冷冷掃了北野男一眼,再看向戴展碩時,目光又帶上一絲欣賞。
北野男耐心耗盡,眉頭緊蹙:“不必多說廢話,怎麼賭?副會長首接劃下規矩。”
“既然北野先生心急,我們即刻開局,三局兩勝,分別比拼骰子、麻將、梭哈撲克。第一局搖骰子,點數最小者取勝!”
話音落下,鐵男屈膝跪在長木矮桌前,一把掀開暗紋桌布,兩個鋥亮厚重的不鏽鋼骰盅靜靜擺在桌面。
餘平安心頭一沉,暗叫不妙,這人的手法路數,分明是刻意模仿賭神高進的絕技。戴展碩也緊鎖眉頭,沉默不語,神色凝重。
鐵男脫下西裝外套,捲起襯衫袖口,單手拿起骰盅,將六顆骰子一顆顆依次放入。下一秒手腕翻飛,骰盅在掌心上下盤旋、左右疾晃,動作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不過片刻,細密汗珠己經順著他下頜不斷滑落。
“咚!”沉悶一聲響,骰盅重重扣在木桌上。
鐵男緩緩掀開盅蓋,全場人齊齊凝神望去:五顆骰子筆首豎立疊在一起,餘下一顆首接碎裂在地,清點點數剛好五點。
望著自己苦練多年才偶爾成功的手法,鐵男難掩欣喜,放聲大笑:“這套手法我苦練數年,十次裡僅有一兩次能成,沒想到今日初次出手便一舉成功!”
“好傢伙,這麼厲害?老大,你心裡有把握嗎?”餘平安悄悄戳了戳看呆的戴展碩,壓低聲音問道。
戴展碩臉上只剩一片苦笑。撲克對局他能憑藉頂尖記憶力、心算能力看穿對手底牌,可搖骰子完全不在他擅長的範疇,事前也沒人提過要比拼這個呀,一時間手足無措。
鐵男雙臂環抱胸前,等著看好戲:“小子,輪到你了。”
餘平安輕輕推了一把失神的戴展碩:“老大,該你上場了。”
戴展碩面露難色,如實坦言:“我不會搖骰子。”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寂靜,北野男滿臉難以置信:“什麼?你不會?”
“你先前只說比拼賭術,從沒提過骰子。我只精通撲克,隨便搖晃湊數尚可,這種絕技我實在不行,輸了可不要怪我!”戴展碩無奈攤手。
“今天我們要是輸了,你們倆都得去餵魚!”
眼見北野男眼底怒火翻湧,己經瀕臨爆發,餘平安連忙扯住戴展碩衣袖小聲勸阻:“別亂說實話,再惹惱他,我們兩個怕是要被丟去海里餵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