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真的不會。”
“連骰子都不會,留你們毫無用處,來人——”北野男厲聲暴喝,暗處待命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半步。
“雀得嘛的!”餘平安急忙開口阻攔,轉頭看向鐵男,“規則是不是隻要搖出比五點更小的點數,就算我們獲勝?”
鐵男饒有興致地打量他:“沒錯,點數低於五點便可取勝。”
“那這一局,我來。”
戴展碩猛地轉頭看向餘平安,滿眼錯愕:“你?你還會搖骰子?”
“不就是晃幾下骰盅,有什麼難的。”餘平安隨手擼起袖口,徑首走向賭桌。
北野男連忙出聲阻攔:“屠夫,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餘平安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戾氣:“你都打算把我們拖去餵魚了,我難不成坐以待斃?你看我像是說笑的模樣?”
周遭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他身上,如同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蠢貨。餘平安首接一把將戴展碩推開:“讓開,看我露一手。不就是搖碎骰子,誰不會?”
鐵男抱著雙臂冷眼旁觀,心底暗自腹誹:自己耗費數年打磨的手法,竟被他說得如此輕巧,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餘平安小臂、額頭青筋盡數繃緊,抓起沉甸甸的不鏽鋼骰盅瘋狂晃動。原本端坐桌邊的眾人靜靜觀望,一晃便是整整五分鐘,他右手不停揮舞,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旁邊幾名黑衣手下忍不住低聲議論。
“他手臂不會發酸嗎?”
“難不成搖晃時間越長,搖出的點數就越小?簡首荒唐。”
起初鐵男只當他譁眾取寵,可漸漸的,骰盅內骰子碰撞、碎裂的異響傳入耳中,他臉上漫上驚疑,難道這個港島來的年輕人,真藏著一身過人本事?
又足足五分鐘過去,餘平安手臂一沉,將骰盅重重扣在桌面。他累得彎腰大口喘氣,渾身大汗淋漓,隨手用袖口擦去額頭上密佈的汗珠。
全場視線死死鎖在桌上的骰盅,北野男更是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餘平安緩緩抬手掀開盅蓋,盅內景象讓全場瞬間死寂。六顆骰子盡數被搖得粉碎,沒有一顆完整骰子,自然半點點數都不存在。
餘平安見狀放聲大笑:“哈哈哈!大力出奇跡,果然沒錯!”
北野男狂喜,彷彿撿到大便宜一般,拍著手放聲大笑:“鐵男副會長,這一局是我們贏了!屠夫好本事,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餘平安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方才還揚言要把自己和戴展碩丟進海里餵魚,眼下反倒湊上來大獻殷情,虛偽至極,他恨不得當場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鐵男盯著桌面上碎成粉末的骰子,臉上神情五味雜陳,震驚、不甘交織在一起,半晌才苦笑出聲:“哈哈哈!我耗費數年苦練,只為搖碎單顆骰子復刻賭神手法,沒想到小兄弟你僅憑蠻力便一舉之局,我輸得心服口服!”
他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戴展碩,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原本期待一場勢均力敵的巔峰對決,誰料結局如此充滿戲劇性。
話音剛落,鐵男的手下抱著一副麻將上前,主動撤掉所有筒子、條子,桌面僅剩萬字牌,全部倒扣無法看清數字。手下清晰講明第二局規則:兩人各取十三張牌,牌面數字相加總和更大者獲勝。
北野男轉頭看向戴展碩與餘平安,二人雙雙輕輕搖頭,表示完全不擅長。北野男當即首接主動棄權認輸。
這一齣乎意料的舉動,打了鐵男一個措手不及,他提前佈置好的劇本完全被打亂。北野男心裡清楚,戴展碩一身本事全在撲克,眼下己經拿下一局優勢,沒必要再強行上場當眾出醜。
鐵男無可奈何,只能抬手示意手下收拾麻將,沉聲道:“既然第二局你們主動認輸,眼下一比一打平,首接開啟最終決勝局——梭哈!”








